楚思远看了看楚宁,伸手抚着他的头顶,楚宁只觉得一股暖意从百会穴贯入,直达丹田,然后又消失无踪。
楚思远眼中忧郁之色一闪而过,缓缓说道:“你和你娘去蟠龙寺待上几天,让无相法师看看你的病,没准,能大有长进呢。”
言毕,从盒子里拿出一把剑。
阮经文看见此物,眼睛一亮。他也有十来年没见过这把剑了。他想起了当年这把剑的剑锋所指,十万大军所向披靡,不知拿下了多少城池。
如今,这把剑又出世了。
楚宁觉得一股凉意自剑鞘中溢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剑柄,却是温润如玉,不禁一愣。
楚思远见状,拿起剑,回身挂到身边墙上,对楚宁说道:“这剑,待你长大,送你。”
楚宁却仿佛没听见一样,死盯着那把剑。就在父亲将剑挂上墙的一瞬间,他感知到了剑鞘里若隐若现的杀气。
一定有大事了。楚宁心想。这种物件,跟人时间长了,就会心灵相通的。
母亲手腕上的玉镯如此,
阮叔腰间的短剑如此,
自己从小玩的弹弓也如此。
正思量间,书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是母亲来了。
“十多年了,你王爷都不做了,他还想怎么样?”楚夫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楚夫人一眼看见楚宁在场,没再吭声。
“没事儿,宁儿大了,也该知道了。”楚思远抚着楚宁的肩头,对楚夫人说道:“不是他想怎么样,是有人想怎么样。”
遂把皇帝驾崩的事讲与楚夫人听了。
“二月二,他们还真会挑时间!”楚夫人听了,也是一惊,说道:“又是何家在折腾,真当我们庄家好欺负?”
“我们楚家也不好欺负。”楚宁接过话头说道:“对吧,爹!”
楚思远夫妇不禁一笑。
“你明天带着宁儿去蟠龙寺待上几天吧。”楚思远说道:“若有机缘,无相法师或许就传了宁儿心法呢?云台宗的内功最是醇厚,却从不外传。我修书一封,你带上,且看他怎么说。”
“是啊,公子天生异质,若是有云台宗内功心法相助,恐怕早就进阶了。”阮经文接过话头,轻轻捏了一下楚宁的脸蛋,说道:“届时,就是你每天保护我了。”
“你们总说我什么天生三阶,我看也没什么用。”楚宁说道:“三阶是什么?”
“回头让你阮叔讲给你。”楚思远打断他,说道:“你也不小了,我像你这么大,都会喂军马了。接下来的日子,你须得好好修炼,别每天总是瞎玩。”
“他现在不玩,以后还怎么玩?”楚夫人一把拉过楚宁,说道:“你出去玩便是,在这里又要听你爹唠叨。”
楚宁一听,拔腿就想跑,却被父亲一把拉住,正无奈,却听得父亲说道:“你和翠屏去镇头杂货铺里,买些明天带给无相法师的东西,你自己挑便是。”
楚宁松了一口气,一边答应,一边向书房外跑去。出门时,他不禁回头望了望墙上挂着的剑,只觉寒气逼人,先前那股隐隐的杀气,竟慢慢溢出剑鞘,弥漫着整个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