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
“林大夫对吗?真是不好意思,我家妻君真的没空。”
“实在是抱歉,但是妻君说了,这事,她办不成。”
“哎呀,妻君近日风寒未愈,身残体弱难以维系,女君去另找她人吧。”
一连问了好几个数得上号的大夫,可不是没空就是有事,要不就身体情况不能出诊。态度敷衍,理由随意。别说林乐湛,就是文大夫也看得出来这是刻意为之。
“怎么办。”文大夫跑了一上午,此刻头发丝都发恹。“这不就是自己不愿意吗?怎么能贪生怕死到这个地步,就在自己家门口诶,一旦蔓延出来,就这么能保证自己不会出事吗?”
这一回没有秦晨歌跟着,文大夫也不用维护自己的形象,垂头丧气坐在一边,嘟嘟囔囔的好不怨念。
“的确不应该。”林乐湛呢喃。
这声音太小,连跟在一边的文大夫都没有听到。
她还在继续吐槽。
“现在躲着不出来,难不成结束后就能没事吗?她们是哪家医馆的?这日后真的还有人敢去她们家看病吗?”
“重复一遍!”林乐湛突然说。
“什么?”文大夫懵圈,机械说出唯一能理解的问题。
“重复一遍你说的话。”林乐湛耐心说。
“难不成结束后就能没事吗?”文大夫试探性说。
“不是这句。”林乐湛摇头。“继续说。”
“她们是哪家医馆的?”
“对!”林乐湛终于抓住了那一闪而过的灵感。
在京城,哪怕没有霍文玥出来搅局,那也有两家医馆打对抗赛。这家敢不做人,另一家就敢疯狂宣传。势必把那家医馆做的破事宣扬的满城皆知。
百姓不去这家还有另一家兜底,再加上天子脚下,谁都不敢做事太绝。
京兆尹、大理寺甚至礼部和户部都等着给自己加点业绩呢。
可这个小地方不一样。
若是一家独大,县令无法压制,又或者干脆狼狈为奸。
县内的大夫为了自身安全着想,我这边,总不能强压着人过去吧。
这句话突兀出现在脑海,林乐湛原本以为这只是林凌冠冕堂皇的说辞。
可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以大夫的身份过去真的会有性命危险呢?
如果连堂堂太子也要委婉行事呢?
如果......
林乐湛闪过很多想法,她看向一面墙,那墙后面是一座医馆。
她路过,却不记得是叫什么名字。
仔细想想,周围百姓也是直接医馆医馆的喊,若是又区别,最直接的体现就是叫法上区分。
“文大夫,若是你很忙,人手不够,最希望怎么样?”林乐湛突然道。
“啊?我吗?”文大夫想了想,说。
“找几个药童吧。如果后面不忙了,还可以辞退,而且药童不用在官府登记,只要协商好价钱,很划算!”
“你说的对。”林乐湛扭头回去,没了半点去劝的样子。
“林大夫,我们不管了吗?”文大夫蹲的腿麻,猛一站起来,走的跌跌撞撞。
“从现在开始,你要叫我林师傅。”林乐湛强调。
“啊?”
文大夫这是真的懵圈,在拾草堂,所有后招的大夫在某种意义上都是林乐湛和华源的学生,她们两个也不在乎称谓,叫老师还是大夫都行。
现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强调要叫老师,但是看林乐湛那么坚持,文大夫也丝滑改口。
“好的老师,没问题老师。”
“很好!”林乐湛点点头,开始暴露真面目。
“现在去找纸笔,写一张招工启事。”
“因眼看本县大夫精力不济,本人秉承医者仁心,现招药童数名悉心培养,望能解救县内大夫医术不济之痛苦。”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专门被雇佣来的女君扯着嗓子重复朗读贴上内容,遇到有人来问还绘声绘色描绘了林乐湛专门写的原因。
好一个感人肺腑的医者仁心。
至少对路过的行人而言是这样的。
文大夫支个摊子就在旁边,不管是被家长带着想要学学技能的小童,还是身无分文乘机求个吃喝的半大孩子,又或者是皮笑肉不笑的中年女君,还是支个拐杖走路虎虎生威的老者,全部统一按照药童登记。
“这工作是不是有点,太折磨人了。”
送走了又一位气势汹汹的中年女君,文大夫脸上的假笑僵硬,手上的笔倒是稳妥,只是那股子心虚感怎么都掩饰不住。
“这不就是挑衅全县大夫嘛!”
文大夫一开始是不同意的,这和现场的活靶子有什么区别?
于是她身后多了两位体格健壮,肌肉发达,面目沉重似黑铁的劳工。
也叫临时雇佣。
文大夫听得清楚,林乐湛和她们谈的时候说的分明是站在后面,帮忙挡住一些小打小闹即可。若是当真有人过来大吵大闹,无需拼命,但要求第一时间通知衙门。
换句话说,这就是两个长的凶一点的装饰!
可林乐湛还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