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长,您找我?”沈思源刚到图书馆,就被叫到了馆长办公室。
老馆长头发早已发白,他出身北区,考上了南区,做到馆长已经是他的上限了。他对跟自己一样出身的沈思源有一种护犊情谊,他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说:“坐吧。”
沈思源道了声谢,拉开椅子坐了上去,“你有得罪了什么人吗?”老馆长问。
沈思源被问得一愣,他茫然的看着眼前的耆老,“没有啊,怎么了?”
老馆长叹了口气,将一份解聘书递给他,“你看看吧。”
图书馆里面,馆长最大,而外面,馆长也只是个馆长,沈思源接过解聘书,看着里面的内容,他也由懵转怒,很官方的解聘书,但他不解,他入职以来一直兢兢业业,虽然没办法像老馆长一样,哪本书在哪一层楼哪个书架哪格,但他负责的书,他也都了然于心,凭什么给他一份解聘书?
“为什么?”沈思源将解聘书丢到桌上,“是您的意思吗?”他不解的瞪着眼前的老人,老馆长一直对他多有照拂,他也很感念,工作倍加认真,为什么要突然给他一份解聘书?
老馆长摇了摇头,“不是我,我也是刚收到的,是区里直接下发的。”
所以刚才老馆长才会问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他能得罪什么人,工作日勤勤恳恳当牛马,节假日窝在自己的地下室,他能得罪谁?
“他们这是无故解聘,我可以去区法院上诉。”沈思源道。
老馆长看了眼面前的年轻人,脸上的皱纹拧得更深了些,“思源啊,他们给的补偿是正常的5倍。”
“您的意思是我要乖乖揣着补偿款麻溜的滚蛋?”沈思源拧眉看着他,因为气愤,声音不自觉的也大了些许。
“这是区里直接下发的,没经过我,思源啊,你懂我的意思吗?我们终归是人微言轻,斗不过的。”老馆长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不如想想最近或之前有没有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我们北区的人,想在上三区生活本就难如登天,处处都要谨言慎行……”
不等他说完,沈思源哼笑道:“我们不过是下水道的臭老鼠,他们见着我们巴不得躲得远远的,我们能得罪谁?”说完,沈思源抓起解聘书,转身离开了馆长办公室。
刚离开图书馆,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他拿出来看了眼,是个陌生号码,正想拒接,手机自己挂了,没一会,又响了起来,他直接接起来,他倒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撞枪口上,“哪位?”语气差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