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易北棠第一次被拒绝,他看上的,不需要他开口,自然有人奉上来给他,事实上,他不需要主动去看上谁,大把的人往他跟前凑。
“有意思,你回来吧!”
沈思源住在上都的北城区,上都主要分布东、西、南、北,东区是权贵,西区是商贾,南区是士人,北区则是贫民,东区跟西区常来常往,南区自视清高,东西两区倒也对南区颇为尊重,唯独北区,就像上都一块揭不掉的疮疤。
上三区的人,几乎绝迹于北区,北区的人也基本没能留在上三区,他是北区里基本的例外,是北区隔了近30年时间又一个考上南区大学的人,上一个从北区考上南区大学的人就是现在他所在的图书馆的馆长。
沈思源生于北区,长于北区,带着北区的粗野,又在南区的熏陶下,披了层温文,粗野与温文在他身上融合得恰到好处,倒也让他带了别样的气质,五官又生得貌美,确实不像北区出产,倒更像东区的公子哥儿。
他住的地下室是北城区一个相对还算好的小区里的地下室,小区的层高八楼,步梯,外墙因为年久而变得斑驳,内里也好不到哪去,唯一的区别就是有人住着,有人气而已。
楼梯扶手锈迹斑斑,很多地方已经快要锈穿,一个不注意撞到,指不定就能缺块儿,楼梯倒是扫了水泥,只是年代已久,早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除了黑还是黑,楼道没有灯,到了晚上更是黑黢黢一片,一个没注意很容易被缺口儿的楼梯绊倒。
沈思源的地下室反而要好一点,他在自己的门口接了盏声控灯,租下来之后,他自己又将屋子粉刷了一遍,床铺、沙发、厨具,包括卫生间的东西,都是他自己重新购置的,他这个一居室在北区倒算得上是好的了。
“哟,还没走呢?”沈思源叼着小面包,有点口齿不清,他指了指右手边说:“看见没,那有个大十字,那就是社区医院,条件肯定比不上上三区,好歹是个医院,我看你病得不轻,可以先去看看。”
程佑将手机装回兜里,没有回答,只是打开车门的时候转而问道:“需要我送你吗?”
沈思源揶揄道:“不用,我怕被传染。”说完,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他这里就属于北区区中心的商圈,只需要步行十分钟就能到达地铁站,这个地铁几乎是北区的人去上三区工作的首选,当然,这里面却不可能有上三区的人,上三区骄矜,却也需要北区的穷苦民众提供劳力,北区的人早上去上三区,晚上又回到北区,上三区的消费远高于他们的收入,他们只能不断的每日往返奔波。
程佑也不介意,他发动了车子,扬尘而去,只是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那个竖着几根呆毛,叼着小面包,长得很好的小年轻,确实是小年轻,不知权钱的能量,也不知上位者的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