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雀！”

林林明一把推开出租屋的门，整个人火急火燎在里面连着转了三圈，最后无可奈何地确认，自己的小乌鸦不知道哪去了。

“白雀！白雀！”

林林明真是满脑门官司。

更要命的是，他现在完全想不到，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白雀失去联系的。

林林明强迫自己先坐下，先坐下才能想办法。

然后他打开手机小某书。

搜索：契定妖兽失踪了怎么办？

为了显示自己的心急如焚，他甚至还主动敲上了问号。

也许是仙家少用现代化设备，也许是契定妖兽失联这种事很少出现。总之最后林林明没有搜到相关回答。

关联度最高的一条甚至是“妖兽可以送进四安调整吗？”

“调整你个蛋呢。”林林明烦躁地上下滑动。

忽然，他手指一停。

自己会知道第四安全处的妖兽调整，是因为巫弦乐在闲聊时告诉了自己。

如果那会儿白雀还在自己身上的话。

求问，一个在地下拍卖会上戏耍所有反派的聪明乌鸦，为了参与更多的活动，会不会想尽办法来让自己变得更强。

概率也许会小，但绝不是零。

林林明仰天长啸：“白雀，你可千万要是活的啊！”

-

第四安全处的大门永远向没事找事的人敞开。

林林明原本想迈着完全找茬的脚步进去，但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巫弦乐不在身边。

金疙瘩不在身边，自己定然不能过于放肆。

“你好，请问您找？”工作人员很快迎上来。

林林明左看右看，身体微微向前，靠在接待桌上。

“哎朋友，我想了解下咱们这里的……”林林明狗勾手指，压低声音。

“我想了解下咱们这里的，‘妖兽定制’。”

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他好几遍，似乎是在确认这人到底是不是目标客群。

林林明当然知道对方在看什么，但他是谁，他正儿八经的皇亲贵胄，装个高端样子还不是简简单单。

果不其然，对方在打量半晌之后，直接说了句“请您跟我来”。

林林明跟着工作人员穿过一道又一道闸门，每一步都卡在初来乍到的小心谨慎和身份带来的自信张狂之间。

通道两侧的墙壁泛着冷冰冰的金属光泽，头顶的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我们这边的‘妖兽定制’，跟一些仙门那些粗浅的驯化完全是两码事。”工作人员边走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产品说明书。

“核心原理是在不改变妖兽等级的前提下，对它的灵脉走向进行微调，调整它的进攻方式、升级方向，并且附赠……”他顿了顿，回头看了林林明一眼，“它的脾气。”

“以达到和主人配合最佳的效果”

林林明心里咯噔一下。

“还能调脾气？”

“当然。一只妖兽的战斗力取决于灵力等级，但主人跟它相处得舒不舒服，取决于性格匹配度。”工作人员推开一扇厚重的玻璃门，一股淡淡的药草味扑面而来，“比如有些妖兽天性暴戾，攻击性太强，我们可以通过调整它的应激反应阈值，让它变得更温顺。有些妖兽太过怯懦，不敢护主，我们可以适当刺激它的胆魄灵窍，让它更有担当。”

林林明听得眼皮直跳。

这听着怎么跟给手机刷系统似的？

“那……”林林明清了清嗓子，状似随意地问，“这调整过程，妖兽会有什么感觉吗？”

工作人员领着他走到一排透明的观察舱前，舱内几只形态各异的妖兽正安静地蜷缩着，身上连着细细的光丝。

“会有一点不适，但总体可控。我们会全程监控灵脉波动，确保不会伤及根本。”工作人员指了指其中一只正在缓缓变色的灵狐。

“比如这只，原本是三尾赤狐，主人嫌红色太招摇，我们正在调整它的毛色显现频率，改成银灰色。等级不变，只是外在表现变了而已。”

林林明凑近观察窗，那狐狸闭着眼，尾巴尖偶尔抽搐一下，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呜咽声。

专门改颜色？

到底有多无聊。

不疼？他不太信。

“那……”林林明抬起眼皮，“要是妖兽本身不想被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