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寒风裹着柔雪悄然而至,天明时,整座京城都覆上了一层绵软白雪。
推开火锅店店门的刹那,林稚盯着漫天纷飞的雪花,眼睛瞬间亮成盛满星光的琉璃,全然忘了冬日寒凉,伸手去接那片片冰凉,指尖沾着雪沫,转头冲着屋里的姐妹笑,眉眼弯得像月牙:“你们快看!初雪!好漂亮!”
她踩着薄雪轻轻转圈,裙摆扫过地上的积雪,扬起细碎雪粒,像个挣脱了所有束缚的小精灵。苏微凉站在门口,伸手扶住险些滑倒的她,将自己的暖手炉塞进她手里,柔声嗔怪:“慢点,地上滑,冻坏了手可怎么招呼客人。”
暖炉的温度顺着掌心蔓延,林稚抱着暖炉,乖乖靠在门边看雪,鼻尖冻得微红,却依旧笑得满心欢喜。
屋内炉火早已烧得旺,暖意裹着骨汤的鲜香,与屋外的冰天雪地隔成两个世界。夏绵守在灶台前,特意往滋补锅里多加了红枣与桂圆,又熬上满满一锅红糖雪梨,甜香混着火锅的鲜香,飘满整间店。她想着这场初雪,每一个踏雪而来的客人,都能喝上一口甜暖,驱散满身风雪,更想着等会儿他们来了,能第一时间喝上这碗热甜汤。
顾奈坐在柜台前,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算盘,就见窗缝里钻进一丝寒风,她下意识拢了拢衣襟,眼底还望着窗外的雪景,满心都是难得的闲适。苏微凉把厚实的棉毯搭在她肩头,轻声道:“天寒,别冻着。”
这场初雪,把平日里的忙碌都揉得温柔,四个姑娘望着漫天白雪,心底都漾着软乎乎的暖意,连想念现代的思绪,都被这冬日独有的浪漫包裹,多了几分甜意。
不多时,便有踏雪而来的客人,推门带进一身寒气,笑着嚷着要围炉吃锅。林稚瞬间收起玩闹,热情迎上去,先端上滚烫的红糖雪梨汤,眉眼弯弯:“大雪天,先喝碗汤暖暖身子。”客人捧着热汤,连声道谢,店里很快就坐满了人,热气腾腾的火锅咕嘟翻滚,白雪、暖锅、笑语,凑成了冬日最动人的光景。
而比初雪更先一步抵达的,是满心牵挂她们的人。
顾远、萧惊渊、谢清辞、沈辞踏着积雪而来,玄色、素色的冬装肩头落满白雪,眉眼间带着冬日的清寒,可推开门看见各自心尖上的人时,周身的寒意瞬间散尽,眼底只剩化不开的温柔。
顾远第一眼就寻到了苏微凉,他快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握住她微凉的指尖,用掌心牢牢裹住,反复揉搓,眉头微蹙:“怎么手这么凉?”不等她回话,便把她带到最靠近炉火的位置,将自己的狐裘披风解下,裹在她身上,披风上还带着他身上的清暖气息,瞬间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店里忙,没顾上。”苏微凉靠在他身边,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脸颊微红,眼底却满是安心。顾远不语,只是一直握着她的手,帮着端菜、收拾桌面,所有粗活都揽在自己身上,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一刻也不曾离开,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珍视。
萧惊渊径直走到柜台前,看到顾奈肩头的薄毯,依旧是冷冽模样,却默默将随身带着的暖玉塞到她手里,那暖玉常年贴身带着,温热滚烫。“窗边风大,握着这个暖手。”他语气平淡,却伸手把她往柜台里侧带了带,挡住所有穿堂风,随后拿起算盘,帮她打理账目,指尖拨动间,把所有繁琐都理顺,只留她安稳坐着,安心赏雪。
顾奈攥着那块暖玉,暖意从掌心直抵心底,抬头看向他专注的侧脸,脸颊悄悄泛红,原来从不多言的人,把所有细心都藏在了无声的行动里。
谢清辞一进店,便直奔后厨。夏绵正守着灶台盛汤,他轻手轻脚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里的汤碗,温柔开口:“炉火烫,我来,你歇会儿。”他把提前备好的暖手香囊系在她腰间,香囊里装着暖身的香料,又端起一碗凉好的雪梨汤,递到她唇边:“尝尝,甜度刚好。”
夏绵仰头喝了一口,甜暖的滋味漫过舌尖,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害羞地低下头,却被他轻轻抬手,拂去她发间沾染的雪沫,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眼底的温柔,能将这冬日冰雪都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