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可宋诗雨还是听见了。

她缓缓转过头，眼神危险地看着苏拾烬：“你刚才说什么？”

苏拾烬心里一紧，立刻摇头，脸上堆起无辜的笑：“没什么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我在背课文呢。”

“背课文？”宋诗雨挑眉，显然不信，“背课文嘀咕那么小声？我看你是又想挨掐了。”

说着，她就伸出了手。

苏拾烬吓得赶紧往旁边缩，双手紧紧护住自己，连声求饶：“别别别！我真的在背课文，不信你听！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她胡乱背起了最简单的古诗，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就怕宋诗雨真的动手。

宋诗雨看着她慌慌张张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收回手，没再跟她计较：“好好背你的书，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嘴捂住。”

“好好好，我背书，我认真背书。”苏拾烬赶紧点头，乖乖闭上嘴，眼睛盯着课本，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下课铃终于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教室的安静。同学们瞬间欢呼起来，纷纷收拾书包，准备放学。苏拾烬也赶紧把书本往书包里塞，动作飞快，她怕自己动作慢了，宋诗雨又想起刚才的事，再跟她算账。

宋诗雨慢悠悠地收拾着东西，看她慌慌张张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跑那么快干什么？怕我掐你？”

苏拾烬背上书包，站在座位旁，嘿嘿笑了两声：“没有没有，我就是想早点回家。”

“早点回家？”宋诗雨站起身，凑近了一点，眼神带着点凶意，“刚才上课闹了我两次，就想这么算了？”

苏拾烬脸色一变，立刻又开始求饶：“同桌我真的错了，我都跟你道过歉了，你就放过我吧，我回家一定好好写作业，再也不调皮了。”

“放过你也可以。”宋诗雨抱着胳膊，看着她，“明天给我带一包橘子软糖，这事就翻篇。”

“好好好，没问题！”苏拾烬赶紧答应，生怕她反悔，“明天一定给你带，带两包都行！”“一包就够了。”宋诗雨冷哼一声，背上书包，率先往教室门口走，“走了，再磨蹭天都黑了。”

苏拾烬赶紧跟上去，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像个小尾巴。两人走出教室，走廊里的灯光亮堂堂的，晚风从楼梯口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一路上，苏拾烬都安安静静的，再也不敢招惹宋诗雨，偶尔宋诗雨回头看她一眼，她都赶紧露出讨好的笑。直到走到校门口，两人要分开走的时候，苏拾烬才松了一口气。

“明天别忘了软糖。”宋诗雨叮嘱了一句。

“忘不了忘不了！”苏拾烬赶紧点头。

宋诗雨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苏拾烬看着她的背影，揉了揉身上还隐隐作痛的地方，忍不住小声嘀咕：“凶死了，下次再也不惹你了。”

可她自己心里也清楚，明天到了学校，她肯定又会忍不住去跟宋诗雨打打闹闹，挨掐了就求饶，求饶完了再继续闹。

这就是她们的青春，没有温柔的话语，没有体面的相处，只有没完没了的打闹，掐疼了就哭唧唧求饶，转头又凑到一起互相招惹，吵闹又真实，别扭又热烈，藏着最直白的少年意气，和甩不开的细碎陪伴。

夜色慢慢笼罩下来，路灯亮起，把路面照得暖黄。苏拾烬背着书包往家走，心里想着明天要记得给宋诗雨带软糖，想着明天又会跟她吵些什么，脸上不知不觉露出了一点细碎的笑意。

腰上和胳膊上的痛感还在，可心里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样吵吵闹闹的日子，格外鲜活。

她知道，以后的日子里，她们还会这样一直闹下去，一直掐下去，没有低头，没有和解，只有属于她们俩的，最真实的青春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