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地而处,我不能做得更好。当然,宗主只身重建莲花坞也一样。”谢贞微邻着江澄坐下,却肆意放纵地仰面躺下,伸起了一个懒腰,“仙门百家太需要好消息了,百姓也是。他们将这个当作了一场节日庆典,是终于脱离温氏淫威,不用再战战兢兢的庆典。”
“射日之前,仙门百家慑于温氏之威,百般委曲求全,绥靖苟安,其实真的打起来,也不过三年吧。可是当时大家想的都是自扫门前雪,所以就由得温氏做大,各个击破,要不是温晁在莲花坞战略失误……呃……不是……”
谢贞微冷不丁说得顺了嘴,就把百家风采录里的草稿带了出来,下一刻才意识到身侧的正是莲花坞惨案的当事人,这种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语气不知该挨上多少鞭子。
江澄却意外的很平和,他看着谢贞微一脸心虚倒是有趣,“接着说啊?谢先生怎么不说了。”
“没没没,对不起。”谢贞微怂怂地坐直了身体,心底哀叹自己也是喝了几口就胡说八道。
“说起来你的百家风采录,云梦江氏这一节什么时候给我看看?”
“呃……这个……”
“千秋万代之后,再锋锐的利剑亦为尘土,那时候才见得笔的力量。”
“说得太对!等等……不对吧,这不是我那时候……”
江澄但笑不语,也不再看向谢贞微。他双手后撑,抬头望向星辰,此时银辉如水洒落,照在江澄的侧颜上似月华等身,清心铃映出细碎柔和的微光,在夜风中一闪一闪,如夺神魄,惑人心弦。
谢贞微在那一刻忽然意识到,他也曾名列世家公子榜上,风姿秀逸,世所仅有,没来由地歇了争执辩解的心思,回报以一个淡淡的微笑,“千百年后,即使一切皆为虚无,史书上也绝少不了你江晚吟的名字。到时候,我作为记载云梦江氏历史最具有参考价值的文献作者,大概也可以小小的挂一下名讳吧。”
“不过今晚的月色可真美啊。”谢贞微收回目光,声如呢喃,此时清风并薄云都悄悄隐匿,过往悲喜亦如消散,天上人世只唯此月夜良辰无边。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