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祖峰听她叫屈,恨不得一巴掌把她扇出窗外,“原来这些年我给你的富家太太生活让你这般委曲求全?你知不知道多少女人羡慕你?”
都在气头上,裴裳咄咄逼人:“羡慕我什么?羡慕我找了个好好先生,整夜的夜不归宿。羡慕我一次又一次的被外面的女人挑衅,甚至大打出手。羡慕我自己先生在外左拥右抱,还要笑对人生。羡慕我嫁入元家这些年,每年都看着自己枕边人换新欢。羡慕我还要和你外面养的那些女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笑脸相迎,做个宽容大度优雅得体的元太太……?”
这些年的忍耐在这一刻如泥石流般全部崩塌而来,外表光鲜的元太太,内心的苦楚和煎熬无人能懂,明明当初的那个人把她捧在手心视作明珠,婚后不过半年,他身边夜莺不断,夜不归宿。
当初有人劝她:豪门贵公子怎能独爱一人呢?她以为自己不同,其实在他心里,所有女人都一样,只不过价位不同罢了!她承认当年为救父亲嫁给他,可是?不知何时起她开始在乎了,在乎一个人就是痛苦的开始,而他风流依旧,从未管过她内心的痛楚。
爱是什么?爱是新鲜感过后的乏味、是拥有后的厌恶、是得到手的唾弃、是以爱之名占有后的自私、彼此撕下那块遮羞布,爱到最后只剩下互相诋毁和恶语相加,就连彼此之间的误会都懒得去解释,怕一解释,那曾结疤的痛再次席卷而来,心已千疮百孔,再也抵挡不住重蹈覆辙的折腾。
“元祖峰,我们离婚吧!当年我孑然一身来到元家,如今我净身出户的离开元家,元尚是你们元家唯一的男丁,我不要,给你。”
他本就不爽的耐心被她折腾的如碎片落地,听到她提离婚两个字彻底瓦解,“你有什么资格提离婚?要提也是我提。”
裴裳瞪大黑豆似的眼睛看他,突感眼前这个成熟的男人幼稚的像个孩童:“好,你提吧!”
他如小孩子般耍无赖道:“你让我提我就提,你说离婚就离婚,我是猴子吗?被你耍着玩。你说离我偏不离,若遂了你的心我心里就不爽了,所以,我偏不如你的意,看你不爽我才能称心如意。”
元祖峰果然知道如何惹怒裴裳,毕竟两个人生活那么多年,她的命脉按钮在哪里,他自然清楚。
裴裳大眼珠子一瞪,也不顾优雅女人形象了,反正她从来都不是什么优雅太太,都是装的,大声骂:“元祖峰,你就是一个无赖。”
“那你就是无赖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两个人四目相对,元祖峰看戏似的说:“没有女人敢骂我,你是第一个。念在你是我儿子亲妈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但裴裳,你不能得寸进尺。”
裴裳故意进一步惹怒他道:“如果我偏要呢?”
元祖峰如拎小鸡似的拎起她笑呵呵的:“那就试试。”
裴裳可不敢试,这个腹黑的主,若真试了,那还不得脱层皮!好汉不吃眼前亏,裴裳转着黑豆似的大眼珠子说:“元先生,你拎的我喘不过来气。”
“憋死你算了,这样我又可以娶年轻姑娘啦!”嘴说的有多恶毒,手就有多诚实,将她丢下来,还不忘递给她一杯茶,那双深眸扫来,满是射杀的怒意。若眼神能杀死人,他第一个就杀死她,死了倒是干净,省的惹得他心烦意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