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元家,元母念完佛经,一家人难得落座吃个早餐。餐桌上,元母问裴裳:“躲在家里就能解决问题了?早知现在懊悔,当初解雇高管时就应该长点脑子。”
裴裳低头喝粥,元祖峰看了眼她,又看自己亲妈,“这也不怪她,那个高管我早就想解雇了,她不过是替我执行罢了!”
元母没好气道:“自打你认识她,就是不停的给她善后擦屁股,当年是她父亲,现在是她,阿峰,你大姐二姐说的对,这些年为了这对父女俩,你损失多少钱,你计算过没有?”
元祖峰淡然道:“她是我的妻,是我儿子的亲妈,一家人,计算这些做什么?”
“那你大姐二姐就不是你亲姐了?裴裳一句话,你断了她的财路,你明知道你那个二姐夫是个不争气的负二代,你还不给他们留条活路。”
见元母如此说,元祖峰冷下脸来,“妈,这些年我补贴大姐二姐一家多少,别人不知道,你心里没数吗?惠州苏记是有大姐的股份,她什么都不用做,每年都可以分红,这些年她在苏记分了多少钱她心里有一笔账,我可以为他们买单,但不会一直养着他们一家!再说了,大姐二姐怎能和裴裳相提并论,她们是元家嫁出去的女儿,裴裳是元家娶进门的媳妇,我疼自己媳妇天经地义,对大姐二姐也问心无愧。”
元母见自己儿子冷脸,知趣的不再多言,她看了眼裴裳似抱怨:“妈真看不明白,她到底哪里好,让你鬼迷心窍这么些年!当初如此,现在依旧如此。”
裴裳不敢插话,头低的跟鸵鸟似的喝粥,祸是自己闯的,自己却躲在元祖峰后面做缩头乌龟,她现在终于明白,若没元祖峰,她算个屁。
不知元祖峰用了什么方法,很快网上对清一色餐饮预制菜事件的负面新闻消失的干干净净,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似的,更不可思议的是那个举报清一色餐饮预制菜的高管亲自发文道歉,大概是这样:由于本人被清一色餐饮连锁公司的总经理裴女士解雇,心生怨恨,去网上发一些不实言论,让裴女士陷入是非争议,在这里给裴女士说一声抱歉。由于本人的不实言论给清一色餐饮带来的损失,本人甚是惶恐!经过和裴女士沟通,已达成和解,感谢裴女士的深明大义,不和我这种小人之士计较。
当裴裳看到呈现在网络上的道歉书时,她甚是懵逼,因为她压根没和那位被解雇的高管打过电话见过面,更别说沟通达成和解,这背后的操作她是一无所知。
裴裳坐在元祖峰的书房,从华灯初上等到深更半夜,元祖峰貌似喝了酒,本来就不白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他是真醉还是装醉,整个人有种蒙上一层薄纱的感觉,摸上去是那么的不切实际。
他脚如浮云般,走路不似往常健步如飞,东倒西歪的差点撞到书房的博古架,裴裳赶忙起身去搀扶他,“小心,架子上可都是收藏级别的古董,碎了可都是钱啊!”
元祖峰眯起眼,一把捏过她下巴,“钱钱钱,你眼里就知道钱?除了钱,你心里还能装下谁?”
他的力气很大,仿佛要把她下巴捏掉,裴裳小声说:“那可都是你珍藏的宝贝,我不是替你心疼吗?”
“要你心疼,轮得到你心疼吗?你有那个心心疼那些古董,怎么就不能敞开心扉心疼一下我这个大活人啊?这么多年,就算养头狼也该有人性有良心了吧?难不成你心比狼还不如,比狼还狼心狗肺?”
“好好的,你又骂什么人?元祖峰,你别喝点马尿就回来拿我撒气,我是你妻子,不是你的出气筒。”
听裴裳这般说,元祖峰更来气,他眼睛一瞪:“你好意思说你是我妻子?这么多年你除了给我生了个儿子,你履行过什么妻子义务?纵然我死在外面,你都不会多看一眼吧?你享受着元太太的所有优待,却不知没有我元祖峰,哪来的元太太?”
“是,你说的对,若当年没有你元祖峰,我和我父亲早就被债主逼死了。没有你元祖峰,我就进不了元家的豪门大院。没有你元祖峰,我怎会衣食无忧这么多年。没有你元祖峰,我今天早就被网络喷子喷死了。你不必把你的好反复说,我不是个死人,我心知肚明。纵然我欠你的,这么多年在元家当牛做马、忍气吞声的活着,也该还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