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裳那时正在试穿元祖峰给她做的十几套职业装,对镜而照:“元先生自己教出的兵,这么没自信吗?”
元祖峰坐在自己老板椅上,抽着雪茄说:“我是个好师傅,你未必是个好徒儿。这世上恩将仇报的徒儿也不少,但愿你不是其中一个。”
裴裳回眸看他:“元先生总是把自己太太想的那么坏,真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娶我?娶回家了又不相信,真是自相矛盾。”
“是啊!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当初为什么要娶你进门。直到现在,我都没想明白。”
裴裳明媚的眼睛看向他:“你真是一个难懂的男人。永远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
“爱你是假,讨厌你是真。”元祖峰毫不留情的说。
“我知道,所以我从不奢望。”裴裳蹙眉一笑。
元祖峰没来由的爆粗口:“你知道个屁!”
“那你就是那个屁,因为我不知道你。”裴裳哪敢说出口,心里发个牢骚罢了。
以老板的身份站在清一色餐饮连锁公司的会议室里,裴裳穿的是一套深蓝色的职业套装,这跟她平时依偎在元祖峰身边的小鸟不同,以往她是靠元祖峰活,如今她要单打独拼了,虽然还是打着元祖峰的旗号,但性质不同,做人家太太,人家可以毫无底线的为你买单,做了人家事业伙伴,就是靠实力靠能力才能赢得好口碑。裴裳笑容可掬的说:“幕后走到幕前,清一色能成功在香港上市,所有的功劳都归功我们清一色的每一位事业伙伴,首先感谢大家对清一色的辛苦付出,未来将由我和我父亲裴如海先生带领大家将清一色更上一层楼。”
掌声四起,会议室里坐满了清一色高层,裴如海就坐在自己女儿旁边的位置,他目前是清一色采购和联合管理层的老总,负责清一色餐饮的采购和所有厨师的培训,裴如海在上海开饭店那会,主打的是沪菜和江浙菜,生意好得不得了,很多上海明星还跑去打卡,后来因为饭店扩展迅速,资金周转苦难,加上裴如海有点钱就飘了,跑去澳门赌博,人生十赌九输,裴如海也没躲过这个诅咒,输得一干二净,欠下许多债务,饭店关门,债务高筑!那时候裴裳刚考上上海复旦大学,家里的变化让她从衣食无忧的小公主从云端坠入地狱,说巧不巧,这个时候,她的救世祖元祖峰出现了,将她从泥潭中捞出来,连带裴如海一起捞了出来,为了娶人家女儿,替岳父还清所有债务,这些元家人从来不知,元祖峰也从来不讲,他觉得一个男人若真的爱一个女人,就会为她解决所有的问题,他确实做到了,这些年,他救裴裳和裴如海于水火之中,一手栽培裴裳,给足她富有的生活,让她有安全感,至于那个无良心的女人怎么想?那是她的问题。爱一个人不求有所回报,但求无愧于心。
裴如海在经营饭店上确实是个人才,他很感激元祖峰这个女婿,除了年龄比自己女儿大了许多,其他真的无可挑剔,他时常劝裴裳:“莫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就凭当年祖峰帮我还清所有债务,咱们都要感激他一辈子的。幸好你肚子争气,给元家生个男孩,有了元尚,你这个元太太将会稳如泰山。”
“若不是爸当年好赌,输的底朝天,我也不会嫁给他,豪门有钱又怎样?真的过日子实属不易呀!”
裴如海知晓自己女儿怪他,难免愧疚说:“也算因祸得福了,若没有那一档子,就没了祖峰的英雄救美了!小裳,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话以后少说,豪门的日子不好过,那没钱的日子更不好过,你嫁豪门最起码吃喝用度都是顶级的奢侈,你若嫁个普通人家,依旧有婆媳关系人际往来,生活琐碎,一分钱掰成两半花,那才不是人过的日子呢!”
裴裳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雾问:“白如雪,爸知晓不?”
裴如海喝了口茶安慰道:“男人事业做大了,手里有钱,身边有几个女人也见怪不怪了,小裳你记住,无论祖峰身边有多少个女人,都不要和他吵和他闹,男人最讨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了,你是他明媒正娶的元太太,任由他在外面玩,那些女人都是情人、小三小妾,不值得一提的。”
“我倒是无所谓他身边有谁,毕竟当初人家问我了,钱和爱选择哪个?我既然选择了钱,就应该知道从此在他身上得不到爱了!自己的选择,怎能怪别人,又怎么好意思再多问一句?”
裴如海给女儿倒了杯茶:“道理能懂就好!小裳,你现在是清一色的实股老板,听爸的,什么也别想,我们父女俩将清一色做好做辉煌,就是立足于元家人心里面的一面大旗,人嘛!只有手里握着别人想要的东西,别人才会真正的需要你、尊重你、在乎你……。”
裴裳心知肚明,自己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在元家立足下来而铺路搭桥,要不然这么大年龄还在餐饮界辛苦翻滚摸爬,想到这她很乖的点头:“我知道了!谢谢爸。”
每当夜晚来临,元祖峰夜不归宿时,裴裳会借酒入睡,那颗本就潮湿的心会更加的潮湿,来来往往的人潮翻涌中,她会想起羸知晏,那只鸭,倒是遵守规矩!分手之后,再也没发过一个信息给裴裳,这让裴裳心里很不爽,有种从未被当回事的感觉。她可以无视那只鸭,但那只鸭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