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辰吻了吻丙卯，想到自己再说些什么惊世骇俗的，就又破坏气氛了，于是她缄口不言。

但是有一句话骨鲠在喉，不吐不快：

“这回你怎么不退火了？”

丙卯一把扔开她，扶额。

丁辰爆笑：舒服了。不犯贱浑身难受啊。

丙卯欲哭无泪，欲说还休。

过了一会儿他说：“丁辰，无论是□□还是结婚还是……我都愿意和你一起。”

“请冷静。”

“我很冷静。”

“咱俩才认识几天啊，十个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爱情就像龙卷风，一走心空空。”

“那行，那我不着急了，咱们走着瞧。”

“你知道我当时电梯里是怎么决定拉你的手的吗。”

“怎么决定的？”

“我当时想，要是明天我们俩之间死一个，我会后悔一辈子。所以不冷静的时候，连逻辑都是不冷静的。”

“万一逻辑是对的呢。你就应该这么做。我支持。”

“哦，有利于你你就支持。”

“对呀。”

“不利于我呢？”

“我不利于你吗？”丙卯凑近了。

“你的物质条件挺利于我的。”

“还有呢？”

“精神条件也利于我。”

“什么是精神条件？”

丁辰思量片刻：“是爱。”

“你怎么感觉到的？”

“你这是干啥呢？高价回收吗？还是要听用户反馈？”

“我听听不行吗，我把爱给你了，你感觉不到，那我不白给吗？我听听你的意见，优化我的输出，提高咱俩之间的效率，不好吗？”

“哎呀……”丁辰哀嚎：“你陪在我身边本身就是一种爱了，你还要输出什么？”

“陪在你身边就是爱？那我和三陪小姐有什么区别？”

“我没给你钱。”

丙卯吐血。

“你无偿地陪在我这种屌丝身边，不是爱情就是爱心。”

丁辰想象到丙卯穿着红马甲的热心人形象笑了。

“你傻啊，我要是不陪在你身边，怎么好意思说我爱你呢？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啊呀，你想干什么啊？今天晚上你不正常吧？你真不是个慢热型，告诉你，像你这种人，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你看上我什么了？别被我的某个特质吸引，也别因为什么感觉使然，不然没几天你就找不到我了，士别三日刮目相待了。”

丙卯笑了：“你好没有安全感啊。”

“啊？这不是正当的怀疑和自我保护吗？”

“是。”

“没关系，你要是把我甩了，我也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那你会怎样？”

“你踏马十万个为什么啊？”

“你告诉我你会怎样？”

“啊——我体会到被你这么的人工智能的痛苦了。”

丙卯哈哈大笑，像爬树一样抱住丁辰：“你说啊。”

“你要是把我甩了，我会回宿舍住去。”

“嗯，然后呢？”

“没然后了。”

“你小气鬼啊，对我什么都藏着掖着。”

“好吧好吧我说，我有～可能会哭。”

“有～可能会哭。”

“反正肯定不开心嘛。你失恋了你开心？”

丙卯摇头。

丁辰又想了一会：“但你甩我可能不同于别的男生甩我。”

“为什么？”

“首先，我没法想象像你这样的正人君子会站在道德的对立面把我甩了。其次，我没法想象我这么优秀的女朋友也会被人看不上。”

“那你觉得我会怎么甩你？”

丁辰汗毛倒竖，抓住丙卯搂着自己的小臂。

“这怎么有点像请君入瓮的桥段呢？”

“我立生死状绝对不甩你。”

“那你为什么要问我你会怎么甩我？”

“我好奇。”

“你好奇我就说啊？我人工智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