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无他,无非是肉丸、娃娃菜加海带。
再整点麻酱、韭菜花,来点羊肉卷、蟹棒和鹌鹑蛋,就足够俩人吃了。
而且,操作方便,清洁也方便。只需要洗一口锅,两个碗和两双筷子。
并且可以两个人围炉而坐,电磁炉放在地上,边煮边吃。适合冬天和任何一个季节。
丁辰只和她老妈这么在家吃过。毕竟她也没怎么去过别人家。
小时候流行放学了去别人家玩,但是老妈有洁癖谢绝任何来客,而串门儿都是有来有回的,丁辰因为知道自己无法满足要求,就拒绝了上别人家玩。
所以她上小学和初中的时候都有点离群索居。
所以跟丙卯原理一样吗?有来有回?
难不成也要带他去自己宿舍转转?这回就不是挂表白墙了,是挂全校通报了。
成人的世界真复杂,尤其是男女之间。
丁辰还没准备好做别人的女朋友,就先下手了。她现在竟然有点后悔。
丁辰确实把问题想复杂了。丙卯完全没想这么多。
他还陶醉在被表白的幸福中。他现在想的只有怎么把丁辰喂饱。
丙卯从超市货架上取下一打酸奶看生产日期。丁辰负责抱着牛肉丸和羊肉卷。
“你喝吗?”丙卯问。
丁辰摇头。
丙卯还是拿上了酸奶:“你不喝我喝。”
丙卯用塑料袋套了一大颗娃娃菜,打价。然后对丁辰说:“今天吃一半,明天吃一半。”
“明天还吃啊?”
“对呀,不然菜就坏了。”
“明天还吃火锅啊?”
丙卯眼珠子一转:“要不我们今天吃里面叶小的,明天用大叶子包米饭和鸡蛋酱?”
丁辰心想这就开始搭伙过日子了?自己难不成已经嫁给他了?这人怎么这么像她妈呢,虽然在家一般都是她给她妈做饭,她妈给她点外卖。
丙卯看丁辰没表态,继续说:“你不会没吃过大包吧,东三省特色菜。”
“肯定吃过啊,我就是吃这个长大的。”
“那就好。你要是想吃别的也行。”
“你吃啥我吃啥。”
“那你就要瘦了。”
丁辰瞥了一眼深色玻璃中的自己。
“我又没有吃很多。我最能吃的时候是高中。”
“多能吃?”
“这也要问吗?”
“我高中也能吃啊,咱俩比比。”
丁辰开始吹牛了:“我一顿能吃五碗饭。”
“多大的碗?”
“就是饭店里的那种小碗。”
“好吧。”
“那你呢?”
“没你能吃,我大概只能吃四碗。”
“哈哈哈,我赢了。”
“那你现在呢?能吃几碗?”
“饿的时候能吃三碗,不饿的时候一碗足够了。”
丙卯根据丁辰提供的数据计算着晚饭的分量。
“你饿吗现在?”
“不饿。”
好的,那就做少一点。
丁辰说是不饿,但是一看到热气腾腾的事物她又饿了,就像闻到血腥味的大白鲨。
原来丙卯住的地方并不大,只是外观设计得花里胡哨,这种人才公寓不过是高级点的单身公寓,楼下停的多半是豪车。其实也就是那个意思,没什么稀奇的。
丙卯的家大概五十平米,四四方方的,除了厕所就没有别的独立房间,而且他东西少的可怜,所以显得格外的宽敞。
一个大落地窗,白天室内根本就不用开灯。一开窗,生态公园的清新空气就灌满了整间房子。
丁辰一手拿碗,一手拿筷子,时不时喝一口酸奶,美滋滋儿。
丙卯把沙发的靠背卸了下来,他俩一人一个坐在靠背上,中间放着电磁炉和一口煮泡面的锅。丙卯就只有这一口锅,另外一双碗筷还是刚刚在超市买的。
金乌西坠,玉镜将明。
丁辰吃饱喝足了,从地上站起来,洗自己的碗筷,洗完了就放在台面上晾着。
丙丑坐在地上,伸直了发麻的腿,手在身后撑着沙发靠背的边缘,看着丁辰说:“老师,今天教我点什么啊?”
丁辰回头只见他这么一副无意间诱惑的姿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她还是贪得无厌地看着,然后装作思考的模样挠着后脑勺。
“嗯……今天学点什么呢……”
实际上她想的是:我勒个乖乖,丙卯怎么不去cos原耽!这不是天选的美人攻吗!不不不!他还可以cos188!我的老天奶啊!我好想拍照啊!闺蜜!你快来看啊!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丙卯的脚不麻了,他拿着锅和碗筷去洗。丁辰像个监控探头,跟随目标移动。
丁辰脑海中冒出一个邪恶的想法:她大可以告诉丙卯,今天我们学人体写生吧,然后大言不惭地说take off your clothes。
如果她真这样做,丙卯会怎样呢?他会不会吓趴了然后落荒而逃?或者立刻扇她一巴掌,跳着脚地说要分手?
但是如果是自己被take off your clothes了,丁辰肯定是不答应的。这方面她就很双标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走吧。”丙卯打断了她的思绪。
“去哪儿?”
丙卯穿鞋无语地看向丁辰:“你真不上课了?”
丁辰惭愧,也跑去穿鞋。
她是不是真的着了什么道儿?怎么就这么快和一个三天前还未曾相识的处成了对象?而且这个人条件好到有点玄幻。一般天上掉馅饼的事都是假的。可她又该怎么试验真假?
丙卯没有丁辰这样的脑回路。他现在只明确了一件事情:他有牵手的权限。
晚间部队抵达了要戍守的关塞。
丁寅没有实现她被窝夜话的梦想。丙丑知道她正这么想。
“好像可以烧热水洗澡,你要泡会儿吗?”
“洗澡?缺水的地方我洗澡?洗澡水我自己喝啊?”
“你可以烧一盆水,用毛巾擦一下也好啊。”
丁寅掀起衣领嗅了嗅:“我臭了?”
“诶呦,不是,这一路上奔波,洗洗风尘,这回安营扎寨,可以安稳下来了。”
“安稳了?万一有偷袭呢?”
“放心,你慢慢洗,我给你守着。”
丁寅烧柴煮了半锅水,躲在帐子里脱了衣服,用毛巾擦拭身体,感觉浑身轻松,尤其是干裂的皮肤终于得以湿润一下。
有一部分干裂严重的还有疼痛感。不容易,真真不容易。
随后,她穿好衣服,丙丑果真还站在帐外。
“这么快?”他问。
“不然呢?”
“你端着水要干嘛啊?”
“放起来,下次还能用。”
丙丑笑了:“下次换新的,这半锅可以拿去喂马。”
丁寅于是把水灌进马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