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墓园回来的那天傍晚，沈瓷带着三个女儿去吃了顿火锅。

锅子热气腾腾，清汤和红油各占一边，菜品摆满了一桌。

雨眠吐槽某个乐器品牌新出的效果器难用，清越说起沙龙上一个创业者的奇特点子，予宁描述敦煌那边对接的研究员有多有趣。沈瓷大多时候只是听着，给她们夹菜，递冰饮。

气氛松弛得像一块被阳光晒透了的旧棉布。

吃到后半程，雨眠忽然咬着筷子，看向沈瓷：“妈，现在‘那边’的事都彻底了了。你接下来有什么大计划？瓷韵控股下一步要往哪里打？”

清越和予宁也停下了动作，目光聚焦过来。

沈瓷刚把一片涮好的嫩牛肉夹到予宁碗里，闻言笑了笑，放下公筷，拿起湿毛巾慢慢擦着手。

“我的计划啊……”她目光缓缓扫过三个女儿探询的脸庞，窗外流淌的灯火在她眼底映出细碎的光点，“我的计划，就是支持你们的计划。”

她声音平和，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清越想做的‘新零售融合’，需要资源整合，需要试点打磨商业模式，我会给你铺路。雨眠的世界巡演，专辑制作，需要最好的团队和宣发，瓷韵文化就是你的后盾。予宁的敦煌项目，产学研转化，文化IP开发，需要资金和平台，集团会全力跟进。”

“那您自己呢？”清越追问，眉头微蹙，“瓷韵控股需要灵魂，需要方向。妈，您不能只做我们的铺路人。”

沈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温热，顺着喉咙滑下。

“我啊，”她放下杯子，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洁的杯沿上划了一圈，“‘沈瓷’这个名字，现在好像不只是一个人名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