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歌当天,不是简单地开个发布会,而是联合美术馆、独立书店、甚至高校,做一个多城联动的线下声音艺术展。”
雨眠的眼睛亮了起来,那里面燃着纯粹的光,是对艺术表达的渴望。“像一场行为艺术?”
“没错。
让音乐溢出听觉,变成可触摸、可沉浸的文化现场。
你的身份也不再仅仅是‘歌手’,而是‘创作者’和‘策展人’。
这会让你的根基无比扎实,也让那些想用‘资本强推’来抹黑你的人无从下口。
当你的名字和文化价值绑定,你就拥有了穿透娱乐泡沫的长久力量。
这是我们在舆论场的‘筑墙’。”
雨眠抱紧了靠枕,指节有些发白,但声音很坚定。
“我不想只做流行符号。我想做能留下来的东西。”
“那就去做。”
沈瓷的话像一颗定心丸。
她最后看向角落里一直很安静的予安。
予安迎上母亲的目光,没有躲闪。
“予安,‘小瓷片’这个IP,官媒背书之后,已经具备了很强的公信力和独特调性。
我们不能让它停留在线上直播和文创设计。”
沈瓷走到予安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深化和博物馆的合作,不止于设计衍生品。
下一步,我要你主导策划一系列实体出版物——比如《国宝故事手账》、《文物修复日记》绘本,甚至与出版社合作,推出面向青少年的考古科普丛书。”
予安睫毛颤了颤,小声说:“我……我可以吗?写书?”
“不是你一个人写。
你作为‘小瓷片’,是策划者、主笔人,也是知识审校。
你有这个积累,也有这个眼光。”
沈瓷语气坚定,“同时,启动实体授权。
把‘小瓷片’的形象和知识内容,授权给真正有品质的文具、家居、甚至教育机构。
记住,宁缺毋滥,每一份授权都要符合‘文化守护与传承’的核心调性。
你要建立的,是一个扎根在实体经济里的文化品牌。
这面墙,最厚重,也最难被摧毁。”
予安低下头,看着自己笔记本封面上画的陶罐花纹,良久,轻轻“嗯”了一声。
那些曾让她觉得自己古怪、不合群的知识,第一次找到了如此坚实有力的落点。
沈瓷站起来,走回白板前。
她用红色记号笔,在代表周文柏人脉网的几个关键方块上,重重打了叉。
“他会反扑,而且只会更狠。举报信只是开始。”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所以你们每一步,都要快,要准,要站在阳光底下,让他抓不到把柄。
清越的选品,所有流程公开透明,经得起质检。
雨眠的艺术项目,寻求主流文化机构合作,提升格调。
予安的出版与授权,严控品质,与权威单位绑定。”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蚕食’与‘筑墙’。
蚕食他在传统领域的根基,筑起我们自己在新时代的城墙。
你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箭头,但箭头指向的,是同一个未来。
台灯的光,把母女四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仿佛已经连接成了一片坚实的轮廓。
清越率先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蓝色笔,在自己负责的供应链节点旁边,写下一个细小的注解。
雨眠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张便签纸,已经开始涂写关于声音艺术展的零星灵感。
予安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工工整整地写下了“出版策划可行性分析”。
沈瓷没有打扰她们。
她走到窗边,推开了一丝缝隙。
微凉的夜风涌进来,冲淡了房间里墨水的味道。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玻璃上留下一小片模糊的痕迹,又很快消失。
身后,是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是偶尔压低却热烈的讨论。
这些声音,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让她安心。
战争早已开始。
但现在,她的军队,终于集结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