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听这意思他爹又要空桶回家了,不过就东东一个小孩去溪边也太危险了。
顾秋蹲下,表情严肃,“下次千万别一个人去溪边了,要是出事了,你娘该多伤心。”
陈冬冬乖乖站好,“小秋哥哥,我都记住了,上次我还被我爹娘打了一顿,打的我好疼!不敢一个人去了。”
“我在顾叔不远处很浅的水里抓到的。”
东东平时还是很懂事,讨人喜欢的,顾秋听他知道这其中的道理便没再多说,笑着应了句:“行,你这条鱼很大,够你吃许久!”
终于有鱼丸吃了!陈冬冬开心地大叫,抱着鱼在院子里跑了好几圈,嘴里兴奋地大喊:“哦哦!有鱼丸吃了!”
杜延生听见院里吵闹的声音不明所以,出来查看。
“秋秋,怎么了?”
顾秋转身指着东东说:“呐,又一个馋鱼丸的,好不容易抓条鱼,送来让你做鱼丸吃。”
杜延生听到这很是高兴,随后便弯下眉毛,似是有些委屈,拉着顾秋的手摇晃:“那我应该做的还不够好吃,不然秋秋怎么不馋呢?”
顾秋挣脱手,耳尖绯红,“相公还有小孩子在呢!别乱说话。”
影响确实不太好,杜延生讪讪地收回手。
杜延生拎过装有鱼的桶,边说:“鱼丸明天才能吃的上,来,把鱼放桶里,做好了我喊你,好不好啊?”
“好!”
“噗通”一声,鱼挨到水欢快的游起来,东东又看了几眼才跑出去找小伙伴玩。
做一条是做,做两条也是做,杜延生索性等到今天一起处理了,全部做好后分一半拿去陈家。
天色阴暗,不点灯灶房里黑乎乎的看不清。
杜延生把案板搬到灶房外头,又搬个小板凳躲在屋檐下开始处理两条鱼。
刮鳞去鳃,剖肚掏出内脏,这些东西没有浪费,一溜儿拿去鸡圈进了鸡肚子。
清洗干净血水,顺着鱼骨片下鱼肉,细细撕下鱼皮,剔除掉小刺,放入水中浸泡一会儿,就可以用刀反复剁成细碎鱼蓉。放到盆里反复搅打,时不时淋入葱姜水去腥。
见鱼泥打好,顾秋就搬了个凳子坐在相公旁边,一人拿个小勺子刮鱼丸,圆润饱满的鱼丸沾水定型,漂浮在水面上,像盈白的大珍珠,看着很喜人。
下水煮好的鱼丸足足有一大盆,杜延生分出来一半,让顾秋端着去了隔壁陈家。
小雨丝丝缕缕,顾秋没管,直接走到陈家院门处往里喊:“东东——”
陈东东早在家里等不及了,要不是他娘看着老早跑去隔壁了。
一听见顾秋唤他立马像个穿天猴似的冲出去,边喊:“来啦!”
陈大媳妇儿不明所以,出来查看,见是顾秋招呼了声,“小秋来啦,喊东东啥事啊?这皮猴子是不是又上你家捣乱去了。”
顾秋忙笑着解释:“没有的事,东东可乖了。”说着还撸了两把小孩毛茸茸的脑袋,陈东东正眼巴巴望着盆里的鱼丸呢。
那是啥事?还端个盆过来,陈凤觑着眼往里瞅,圆滚滚白胖胖的像是过年做的丸子。
看见她眼里的疑惑,顾秋端着盆给她看,“前些天儿相公做了鱼丸,留东东吃了几个,给这小子馋住了,特地去抓了鱼央求给他换鱼丸吃。”
陈凤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平时教的全忘到脑后了!一把拉过陈东东,低声厉道:“看老娘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从顾秋手上接过木盆,脸上堆满笑容,“小孩子不懂事,真是麻烦了,我当为何前几天娃娃问我会不会做鱼丸,我还没当回事。”
“下次他要是再敢去找,你跟我说,我收拾他。”
女人不过才二十多岁,眼角却已经爬上细纹,身上很瘦,看着一脸苦相。以前可不是苦嘛,她是家里老大,下面两个兄弟,她爹娘心里眼里都没她,只想留她在家里像个老黄牛一样勤勤恳恳干活,年纪熬大了才让她出嫁。
陈凤新嫁时脸色蜡黄,比现在还瘦,人也木讷,顾秋和她来往不多,现在一看人比以前精神多了。
“凤嫂子你别怪东东,我家也要做,何不一起做了,不麻烦。”
又闲磕两句,要走时顾秋提醒道:“阿嫂可要看住东东了,一人跑到河边去,多让人害怕。”
陈凤和顾秋年龄差距大,没说过几句话,如今一相处,知道顾秋是个好性儿,是真没在心里磕碜她,也是真心嘱托,脸上的笑意真了几分,
“哎,待会儿我就紧紧这混小子的皮!我看他是忘了上次的疼。”
顾秋三番两次提起,就是上次东东在河边出意外了,幸而被救下来了。
“话都说完了,相公还等着我呢,我回去了。”
陈凤送完人,提溜着陈东东的耳朵上屋了。
给木盆放到案桌上就找来鸡毛掸子,陈东东一看要挨打,立马满屋乱窜,大喊:“奶!奶——!”
陈凤一把抓住他,棍子狠狠往屁股上招呼。
“啊……啊啊!”
东东叫得格外惨烈,顾秋回来还没跟相公说上话呢,听见这声,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