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被彻底消灭了,鬼杀队便就此解散吧。”穿越千年的仇怨终于了结,产屋敷家族承担的诅咒也烟消云散,“那些变成了人的鬼,我会好好安排,你可以放心离去。”
“我们其实不急着走。”风夏寂也征询似的看向富冈。
在产屋敷主公老父亲一般欣慰的眼神中,富冈慢慢俯下去,双手贴着额头行礼,“您愿意来参加……婚礼吗?”
*
“富冈,你愿意留在哪里?”风夏寂也在询问富冈。
两个世界互通的通道——放映机,在风夏寂也的感知中正在无可遏制的衰弱下去,不至于完全消失,但还是尽量减少使用次数比较好。
“我希望留在需要我的地方。”富冈正在抬头看他,风夏寂也低头安抚得与他轻吻,“别担心,以后还能回来的。”
“我从来不担心这些。”他在这个世界的夙愿已经完成,就算就此离去,也并不会觉得遗憾了。
“我可以保证每年都能回来。”风夏寂也给予承诺,富冈仅存的“亲人”都在这个世界,他不能让富冈失去与亲人相处的时间。
富冈不再说话,他浅色的唇角勾起一个轻松的笑,就像是春夏日里暖融融的风,“寂也,我……”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他们都要结婚了啊啊啊——”屋顶上被炭治郎捂着嘴的我妻善逸留下了羡慕的泪水。
“小声点善逸,别打扰他们。”
炭治郎叹着气,远处相互依偎着坐在庭院中的两人,正凑在一起咬耳朵,只有善逸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善逸咬着自己的袖口,还在不停的小声嘀咕,一个女孩子清亮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吃饭啦哥哥。”身穿浅粉色和服的少女顺着梯子爬上屋顶,双手扒在房檐上歪头露出一个樱花绚烂似的笑容。
“好啊,祢豆子辛苦你了。”炭治郎扯了扯身侧的善逸,“走吧善逸。”
然而善逸在原地没动,他傻了似得以颤抖的声线问,“炭……炭治郎,这是你……妹妹?”
炭治郎迟疑着点头。
“哥哥,让我做你的妹夫吧啊啊啊啊啊——”
响彻云霄。
*
总之,不久之后,一场低调的婚礼在狭雾山举办。
狭雾山鲜少有这么热闹的时候,少年们在以前训练的山上踏青打闹,成年人聚集在山脚下临时搭建的房屋中,对新人送上祝福。
产屋敷如约到场,带着成箱的黄金珠宝,一打开箱子,晃眼的金条几乎自发光一样亮瞎了在场众人的眼睛。
“微薄贺礼,请收下吧。”产屋敷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是与以往一样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就算富冈平日里不太在意钱财,也知道产屋敷送的贺礼并非小数目,但是现在送礼是主公的心意,他纠结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其实其中一部分,是你这些年寄存在鬼杀队的资产,我帮你折合成金条了,方便带走。”产屋敷好心的解释了一下。
对自己财产并没有概念的富冈愣了一下,而风夏寂也不由在心里惊叹,富冈非常有钱诶。
于是就收下了。
“留一部分在这里,横滨那边身份证明也快办下来了,之后去银行开户存起来吧。”风夏寂也建议道,说不定这么些黄金能直接成银行的VIP客户。
并不了解这些的富冈没有异议。
婚礼并没有严格的流程,从生死中走过来的人向来是不在意这些的,真诚的祝福才更加重要,甚至于两位新人都只是穿了规格相对正式的和服。
到了晚上,大部分人都喝多了,吵吵嚷嚷的闹作一团。
“富冈!!”宇髄天元中气十足,“风夏寂也要是敢对你不好,你就把他的头砍下来。”
他的妻子们手忙脚乱的去捂他的嘴,对风夏寂也投以歉意的笑容。
然而同样脑子不太清醒的风夏寂也分外严肃道,“富冈,你要是哪天对我不满意,一定要先跟我说,我可以改。实在不行再砍我的脑袋。”
“我不会砍你的脑袋。”没有喝酒的富冈非常无奈。
“不,你可以砍。”风夏寂也手里出现那把欧洲小剑,塞到了富冈手里,“要是觉得砍脑袋太血腥了,也可以捅心脏。”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然后想起了不久前死来死去不堪回首的记忆,他打了个冷战。
“还是最好好好说,不建议直接杀。”
富冈简直要笑出来了,“你醉了。”
被农家自酿酒弄得脑子混乱一片的风夏寂也皱眉想了片刻,“嗯……”他靠近那双盯着他的蓝色眼睛,“喝起来度数不高……的样子……”
“这种自酿酒杂醇比较多。”蝴蝶忍晃着杯子里透明的酒液,贴心补充,“看起来醉了,实际上是轻微中毒。”
风夏寂也轻轻呼出一口气,“确实,后劲还挺大的。”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专注的低头注视富冈义勇,视线中的那双幽深的蓝色眼睛晃动起来,就像是海洋泛起涟漪。
“好漂亮。”
那双眼睛抬起来,似乎不明白话题突然转变的原因,但是风夏寂也浑身散发的那种温柔的气息,像棉花一样让他非常舒服。
“你的眼睛也非常漂亮。”富冈非常遵守礼仪的回赞风夏寂也对自己的夸奖,“而且很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