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关。
简臻又开始思考新的策略。
赵虎这个人在镇子上出了名的名声臭,身上没有什么谋生的本事,还懒惰、贪财好色,谈过个女朋友,还经常施以暴力,再到后来故意伤人进了监狱,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但是这个人的因果和她们两个到底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最后缠上了她们。
一个骨子里就写着恶劣的人其实不需要任何动机去解释他的行径,也许是单纯为了报复社会,但无论怎么说,这场为他铺设的陷阱,希望他能自投罗网。
她留在这里,是为了根绝这个祸患。
刚从监狱出来,赵虎连偷东西都小心翼翼,虽然大家都知道是他,但奈何他有那一家子人护着,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没办法再送他回去。
简臻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发善心,一个无所事事天天脑子里是歪门邪道的人存于社会,不劳作,不创造意义,送他回去反而是给他送了碗饭。
碗还是铁的,多好。
“睡吧,不要想了。”季臻感受到简臻的呼吸声愈来愈急促,先前在思考事情的时候她也是这个状态。
她在脑海里绘制了一张图。
想象中的简臻现在就睁着那双亮堂堂的眼睛,有些复杂地盯着自己,在听见这句话之后紧急闭上双眼。
可能还会笑一下吧。
是不是很勉强的那种笑呢。
很想知道。
于是,季臻的手轻触着简臻的唇角,摩挲了两圈,发现她在笑。
一切都如自己所料,但在那之后,她感受到一股湿濡、温暖的触碰,是一种缠绵的绕圈,挠得她指尖发痒。
包裹,更细密的舔吻,心脏跳得快,快到几乎说不出话。
“蒙蒙,我们要不要给对方一个晚安吻?”简臻停了动作,钻到她的怀里,第一个吻落在她的下巴。
“要不要试试,由你来亲我。”
她声音轻轻软软的,季臻无法拒绝。
她低下头,第一个吻偏了位置,落在鼻尖。
简臻轻笑,稍微调整了下在她怀中的位置。
“不要帮我作弊。”季臻察觉到她的意图,又一低头。
这次,吻落在唇上。
“再奖励我一个吧。”
好多好多个吻,一直到她们都觉得有些累了,才安静地停下来。
其实这样的睡姿睡一整个晚上,大概率第二天会麻了那只垫在下方的手。但是她们很聪明,换着垫。
抱着一直到天明。
季臻比简臻先醒过来,她的生物钟苏醒时间大概上午八点,但简臻习惯了一觉睡到正午,于是这中间的四个小时,足够季臻将她的气味再熟悉一遍。
这些零碎的气息是她生活中难得能被记忆得清清楚楚的记忆,如此一想,就算到以后她们真的分开,自己或许也能在某个街角闻见这一熟悉的气味。
再很煽情、落落大方地说一句:“好久不见了。”
这样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就好了。
季臻是一个很贪心的人,会尽全力留住生命中的那些一瞬即逝的东西,但是又清醒地知道不是自己的东西怎么也留不住。
所以,现在她也不想留住东西了。
她只想留住面前这个人。
这样,总不能算作是贪心吧。
“嗯?你醒了吗?”简臻果然按时醒过来,抬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季臻。
她盯着自己的脸发愣,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她醒了有多久了。
“早就醒了,你好像睡得很香,呼吸声很沉。”季臻嘴角噙着笑,试探着往前探她鼻尖,再摇头蹭蹭。
简臻突然打了个嗝。
应该是被吓出来的。
她脸开始发烫,绯红色飘飘然位居脸颊,长久不散。
她不好意思地笑一声,“我以为你要亲我,给我吓到了。”
季臻表情丰富起来,眉头一挑,“昨晚没亲够吗?”
简臻真是对于这句话非常无可奈何,只能撅着嘴,不管对方是不是允许,将季臻都亲得懵在原地,动都没动。
季臻连着眨了好几次眼。
“蒙蒙啊,你现在是懵懵了。”
夜晚适合长眠,清晨适合缠绵。
虽然说现在已经是正午。
“饿不饿?给你做饭?”简臻不怀好意地笑。
“好啊。”
“你怎么这么乖,我说什么都听,让我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
季臻皱眉,很困惑地问:“什么?”
“《喜羊羊与灰太狼》啊,你特别像怕老婆的灰太狼,而我无论做饭多难吃你都会笑着吃完。”
“我都怕哪天做出来那碗焦黑的炒饭。”
季臻却笑。
“苦瓜都会回甘的,你要是真做出来焦黑的炒饭,我也只会说味道不错,还有锅巴。”
简臻还是觉得,季臻这个人缺心眼,由衷这样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