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周一塔罗会召开前,克莱恩都遵从本心地享受着和娜达莎腻歪在一起的颓废生活,又找到了那种不上班瘫在家里玩手机的感觉。当然,在这个世界,手机这么好玩的东西再也见不到了,克莱恩等价替换成了瘫在安乐椅上喝饮料看报纸。
娜达莎很看不惯他这副骨头被抽走的样子,就像以前在现代社会看不惯他瘫沙发上,饭后总要把他硬拉着出去消食一样,娜达莎每一次出门都会顺手把他从椅子上拎起来。
克莱恩非常配合,主要是换成特莫荣的马甲陪她。但在娜达莎做了几次户外的演出后,他不得不将格尔曼的马甲拉出来,枪一揣冷脸一摆,好好威胁了一番过于热情的观众们,这才让娜达莎从那种不是要献上金钱就是想献上□□的追求中摆脱出来。
说真的,这种时刻他都有点想念约克了。事实证明,有一个能约束粉丝、懂得维持秩序的优秀后援团会长,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约克对娜达莎后援会的重要性,不亚于小太阳对塔罗会!主要是心地善良的同时,还搞搞发福利那套……
呃,当然,我也是笃定了约克绝对不敢监守自盗才会怀念一下。克莱恩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从信使蕾妮特·缇尼科尔手里接过艾德雯娜的回信后,克莱恩痛定思痛,深刻反省了自己最近躺平得太过彻底的颓废状态。魔药还要消化,美人鱼的线索也还要继续找,他就不能再这么享受下去了!
克莱恩站起身,理了理领口,准备去跟还在外厅看书的娜达莎打个招呼,接下来就去街上逛逛,寻找“无面人”真实扮演的机会,顺便实践一下之前总结出来的原则。
但还没等他走出房门,“叩、叩、叩”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嘿,娜达莎有拜访者吗?我记得她的粉丝们虽然在外狂热得有些离谱,但是好像从来没有人找上门来骚扰啊。
他刚准备从套房的内间走出去看看情况,正在外面沙发上看书的娜达莎已经放下了书本,先一步平和地开口了:
“请问是?”
外面的人沉默了好一会,才干涩地回复:“您好,我找格尔曼·斯帕罗先生。他应该在这。”
对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犹豫和不确定。
克莱恩很快辨认出了这个声音:是“白玛瑙”号的艾尔兰船长。
这位船长认识索尼娅夫人,也认识格尔曼,但对索尼娅夫人和格尔曼同居的这个场景,他显然就毫无认识、毫无准备了。
克莱恩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对娜达莎点了点头,示意他来处理。娜达莎将书收好,很自然地回主卧去了,克莱恩这才平静地打开门,冷冷地开口:
“我正想找你。”
艾尔兰表情略显复杂,眼神里掺杂着震惊与不解,脸上好像写着“我好像懂了什么,我大受震撼”。
“我…”艾尔兰张了张嘴,显然是在努力组织语言,最后还是没忍住那点震惊,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没想到你会在这里。”
克莱恩这些天已经磨炼出了脸皮,当然,他也觉得自己和自己的女友住一起,根本就不应该有任何值得反省或心虚的地方!
于是,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一如既往以格尔曼的冷峻语气回答道:
“你可以直接说正事。”
潜台词就是:别追着我的情感生活问来问去,这不是你该关心的范畴。
艾尔兰被这种公事公办的冰冷态度堵住了后面的话。他也是个见惯了风浪的人,知道在这位疯狂冒险家面前,好奇心太多不是一件好事。
这位隶属于海军的船长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妥协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白玛瑙号即将返回普利兹港,你如果需要帮助或者有什么情报,都可以去找他。”
克莱恩点了点头,将礼帽戴在头上,伸手带上了房门,同时在内心想道:这算不算在官方面前把我和索尼娅的关系过了明面啊……
............
香树叶酒吧内,克莱恩与艾尔兰介绍的乌斯·肯特搭上了线,考虑到现在和娜达莎住在一起,带着一身酒气回去明显会得到女友的嫌弃,他没要酒,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乌斯·肯特。
乌斯·肯特正在苦口婆心地规劝他:“海盗们是不会和你讲骑士精神的,也不会遵守王国的法律和规则,嗝,如果你安家在各个港口城市或者岛屿殖民地,他们绝对能做出袭击你家人的事情。”
克莱恩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平淡地回复道:“我没有家人。”
嗯,我和娜达莎还没发展到结婚这一步呢,虽然我是很期待没错……而且我们也不会在港口城市安家,肯定是要找个大庄园。克莱恩在心里十分严谨地反驳着肯特的话。
乌斯·肯特险些不知该怎么接话,只好转而说道:“他们还会袭击你的朋友。”
克莱恩继续没有起伏地回应道:“我没有朋友。”
乌斯·肯特急了,他真觉得这天快没法聊下去了,没忍住追问道:“女伴呢?他们还会对和你接触最密切的女人下手。”
这句话似乎终于触动了这位疯狂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小幅度地笑了起来,这是一个没有丝毫笑意的笑容,目睹这个笑容的人能感觉到的唯有疯狂。
“那么,我会很高兴有礼物能送给她。”
乌斯·肯特顿了几秒才意识到:对方是准备拿海盗能换悬赏金的人头当礼物送。但他此时奇异地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有点诡异的欣慰:
幸好格尔曼没有说“我也没有女人”……至少疯子还有一点点属于人类的社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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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掉了“巧言者”与“巨力士”,并顺手清理了后续的杂鱼后,克莱恩回到了旅馆。他做好占卜,确认没有遗留隐患后,开始点数现金和战利品,随后将“心理医生”的非凡特性献祭,转交给了“正义”小姐。等到离开灰雾之上,克莱恩感到了一阵熟悉的焦虑。
他很清楚随着格尔曼·斯帕罗的行动,海盗们将对他越来越忌惮,明面上的报复先不说,他们还将会疯狂寻找他的弱点。
娜达莎一定会被盯上。
这是他当时恳求娜达莎与自己一起时就考虑到的事,但当这一天真的逼近后,他还是不免生出了焦虑。
嗯,我要做的就是更加谨慎,然后尽可能做好万全的准备……其实帮助娜达莎进一步晋升也是一个好办法,但娜达莎的晋升确实神秘...对了,我为什么不趁现在问问呢。
想到这里,克莱恩决定干脆就一次性把他记在“娜达莎备忘录”上的事情都解决。她那条未知的途径一直是个巨大的盲区,假设能问清楚她需要什么材料,他在海上的狩猎也完全可以更有针对性。
他走出卧室,娜达莎正懒洋洋地缩在主厅的沙发上,腿上摊着一本记事本,手里转着一支钢笔。克莱恩轻咳一声,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好的,刚刚击杀了‘巧言者’米索尔的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先生,您有什么想说的吗?”娜达莎一本正经地回复他。
呃,这里的消息传得真快……
克莱恩没绷住,放弃了用格尔曼的语气说话:“正如您所见,索尼娅夫人,接下来我的名气恐怕是有增无减。为了您的安全,我想问问,我能为您的晋升做点什么吗?”
“……”娜达莎将手中的记事本放下,她轻轻抿了抿嘴唇,“嗯,我的晋升和寻常的晋升不大一样,所以……”
她的话音里透着明显的犹豫和含糊,克莱恩下定决心这一次一定要稍微问出点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