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捆着他筋脉微凸的手臂,上方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卫容抬起那双凤眸望着云穗,眼里再没有平日的凌厉,也没有惯常的算计,只有一种近乎卑微的,讨好的目光。
“恨我是吗?恨我就抽我。”
见云穗的掌心随意垂落在他赤.裸胸肌上无动于衷,只瞪着扑闪的大眼睛呆呆地望着他,一点该有生理反应也没有。
他微微勾唇,可笑容里尽是苦涩。
思来想去,也只好曲起修长的双腿,狠狠夹住云穗的腰侧,防止她趁机跑路。
他喘着气,有些着急:“你心里有气,就朝我撒啊,我随你作践!”
云穗哑然,腰身慢慢紧到发疼才让她回过神来。
云穗还捧着那碗蜜渍乌梅,她摇头扔下皮鞭,慌乱之下只想逃离这令人羞耻的现场。
可刚要起身,男人却用膝盖往她后腰用力一顶,云穗不得已往卫容怀里扑去,而手中的乌梅不慎滑落,伴随轻呼声,碗里的蜜糖泼了她和卫容一身。
黏稠的糖浆顺着云穗的领口往下淌,几颗乌梅贴着肌肤,咕噜噜的一路下滑,滑进了隐秘柔软的地方。
云穗薄薄的寝衣被蜜汁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她冰得一激灵,可裙下却感受到火似的滚烫,她感到不适,吃力地支棱起双膝。
男人解开红绸,迅速将她压倒,腰带上坚硬的玉佩抵着她。
云穗羞愤至极,在卫容要吻过来时,她怒而扫掉一旁的茶盏,玉盏中水倾泄而出溅落在绒毯上,很快将毯子把濡湿。
卫容闭眼擦拭掉脸上的水渍,却忽然停下,眸子亮晶晶的:“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
“是不是他的不好用。”
云穗泛着哆嗦,不明所以:“什,什么他的....”
男人灼热的皮肤紧贴她,云穗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心口几乎要被烫坏。
卫容克制着,起身抓握住她粉嫩的足心,眼角微红的质问道:“是萧明琛的好,还是我的好?”
小腿肚微痒,云穗猛然一颤,垂眸却见男人的唇正轻轻贴着她的肌肤,一路摩挲向下直到足尖。
云穗不忍直视,她迅速用双手捂着脸,羞耻的泪水淌满了她的脸颊。
连面上的脂粉都糊了。
云穗用力蹬开男人,啜泣说:“污秽,变,变态.....”
起初恐惧到后来的羞愤的,直至的心软,云穗的泪水变了味儿,从微咸变得无比酸涩。
从前欢好时,卫容绝不会这样温柔诱导,哪怕是初次,他给她的也只有粗暴。
云穗用力抹掉眼泪,俗话说的好,人不能好了伤疤就忘了疼。
夜色沉沉,香炉已尽,云穗望了眼那壶茶水后,主动亲了亲卫容,她收起棱角羞涩说;“外,外面有好多人,你可不可以让他们离远些,听到了很不好.....”
卫容应允,云穗瞧见窗边那几道黑影消失后,方才安心。
...
伴随着一声闷响,那双抵在卫容胸口上泛白的指尖骤然松开。
两人在帐内折腾了半个时辰,这场久违的云雨才暂歇了。
云穗打着颤,哆哆嗦嗦从那块玉坠上抽身离去,疲惫地倒在柔软的被褥上。
卫容抓起方巾简单擦拭了番,便又黏黏糊糊的从后面抱住云穗,他摸着云穗的青丝,心满意足地笑道:“如初生猛,明儿一大早我还不晓得能不能爬起来。”
“别说了,你羞不羞?”
云穗把脸埋进枕头里,蹙眉说:“这屋子隔音这么差,附近的人肯定都听到了,你哼那么大的声音干什么啊,这是别人家,不是义阳侯府,你不晓得收敛一些吗?”
卫容听罢嗤道:“我和妻子行周公之礼乃天经地义,旁人知道了又怎么样,谁敢多侯夫人的嘴?
而且这儿也没有小孩儿,男女之事谁不明白,这刺史一家子看上去那么正经,结果一家老小,个个都是花月楼常客了,那玩儿的,我听了都掉下巴。”
“还有你不知道的。”
见云穗主动说话,卫容笑道:“多了去了,我从花月楼老鸨那听了不少八卦,这刺史好男风,还有那老太太......”
临窗夜话,朔风吹响竹林,院外琼花乱舞。
起初云穗羞到捂起耳朵,但后来会渐渐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拿自己听来的趣事与他交换。
那些爱恨情仇,似乎在闲聊这些床帷秘事中逐渐被遗忘,云穗仿佛卸下了防备,眉眼间难得露出了几分鲜活气。
卫容不甚欣慰,他对着云穗亲了又亲,累了便捧着云穗软嫩的小脸轻轻揉捏。
哪怕身上那几道鞭伤和锋利的抓痕在隐隐作痛,也阻止不了他与枕边这“罪魁祸首”亲热。
云穗的手还搁在男人滚烫的衣襟下,等抚慰好那处便道:“你讲了这么多,渴不渴?”
卫容点头:“我要你喂我。”
云穗合上衣裳,从榻上爬起:“民妇这就为你倒茶。”
卫容并不接话,只懒洋洋地撑着身子看她,少女纱裙翻飞,缓缓把温热的茶水倒出,重新坐到他跟前,将杯口抵在了他唇边。
他低笑:“穗穗怎不替我先尝尝茶水了?”
云穗在侯府为通房时,一直贴身照顾卫容,无论是日常的三餐,还是这饮用的茶酒,都是由她烹饪温煮。
譬如他从口味清淡,不能吃辣,云穗便绞尽脑汁每天变着花样做鲜香美味的江南菜给他。
得知卫容早些年常征战于沙场,平日里和将士们一起吃粗糙干粮,有时饥一顿饱一顿的,饿了啃草根书树皮的日子也屡见不鲜,云穗便晓得这论铁的胃也扛不住这样糟蹋。
她觉得那茶水烫了不行,放凉了又怕他本就不好的胃受不住,便每回都要先倒出来,自己试试温度,才给卫容饮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