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帝国二皇子,我的名字叫沐恩。
不过我的弟妹们的记性很差,他们连这么简单的名字都记不住,总是管我叫什么“老二”。
老二,去帮我捡个球;老二,你来扮演小矮人吧;老二,你去当人肉靶子。他们一直把我当成仆人,可以随意羞辱。
七岁的时候,我很好奇地问过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那群比我还小的孩子理直气壮地告诉我:“谁让你妈妈是个低贱仆从!”
我很想告诉他们,不是的,敢怀上皇家子嗣的仆从都被皇后干掉啦。
我的妈妈才不是什么垃圾星出身的Omega,她是皇后的妹妹,也是大哥的暗恋对象,她是一个高贵、美丽、忧郁的贵族Omega。
可我说不出口,疯癫的皇后偶尔有清醒的时候,她告诉过我,如果我把这个事说出去,让我大哥知道了的话,她会让我生不如死。
小时候的我不怕死,但怕疼。
我不能说,我只能吞下所有恶意,去扮演一个仆从的孩子。
仆从的孩子该怎样呢?我观察着宫廷那些十几岁的侍从,他们是沉默寡言的,日常像个不会说话的家具,只有在主人们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
我努力模仿他们,在六妹玩累的时候给她递上糕点,结果她牙都没长齐,一口吞下了整块点心,成功把自己噎晕了。我又在五弟想要骑马趴在地上当马,带他满屋子爬,结果他玩得太兴奋了,不慎磕到了后脑勺,晕死过去。
作为一个皇子,我应该在这时候大哭起来,把仆人们都叫过来。
但我只是个仆从的孩子啊,我就是一件家具,我不会说话,我只能看着他们抽搐。
就这样,六妹和五弟在被救回来以后,人变得呆傻了许多,智商甚至比不过大哥养的凯撒。
哦,对了,凯撒是只牧羊犬。
得知这两件事迹后,我大哥赞许地看着我,跑到皇帝皇后面前说此子必成大器。
我:大哥,我不是,我没有,我是个家具。
不知道是六妹和五弟的事,还是大哥那句“此子必成大器”,总而言之,四弟那家伙把我当成了假想敌。
于是,某年某月某日,我落水了。
大晚失足淹死,应该不算什么正常的死法。
因为我根本没走这条路。
准确地说,半小时前,我还躺在床上。
俗话说得好,生活在哪里打倒了你,就要在哪里躺下。我没有主见,我决定尊重传统,放弃挣扎,就在这片水池里躺倒。
我双手交叉放在胸口,保持着一贯良好的睡姿,抬起头,透过波光粼粼的湖面,仰望着苍穹之上的明月。
明月高悬,永不坠落,好美丽。
在这幅美景之中沉睡,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局。我这样想着,闭上了眼。
可偏偏有人犯病,见不惯别人大晚上在水池里睡觉。那人扑通一声跳进水池里,泳姿如海豚一般矫健,乘风破浪把我从池子里捞了出来。
他怎么敢救我?
这人救了我,一定是为了让我欠他人情,我不能留下他。
也巧,这里没人,我反手把他推进了池子里。
这人的运动神经明显比我的弟妹强很多,不一会,他就从水池里冒了头,他的头上缠着水草,分外好玩。
我指着他的头,哈哈大笑。
他用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看我,扭头顺着河道游走了。
我不会游泳,抓不到他,真烦人。
被人从水池里捞出来后,我也没理由再跳进去。夜色已深,该睡觉了,我穿着湿透了的睡衣,沿着冷风萧瑟的小路,回到自己的房间。
当天晚上,我就发起了高烧,我的仆人帮我去请医生,然而连个机器人都没请来,可能连机器人也不想跟我扯上关系。
没机器人来,大哥来了,大哥看着我脸色通红的样子,问我是不是在看什么奇怪的片子。
我:我烧到39度了。
他很严肃地告诉我,我还没分化,是不知道自己该看什么分区的片子的,就算要看,也起码要等我分化了再看。
我:现在烧到40度了。
临走前,他给我留了好几个网址,还帮我叫了他的医生朋友。
这就是我的大哥,无论下了多少决心,他都无法真正割舍亲情。
所以他一直被父皇牢牢拿捏在手里。
可他要是不重感情,那也就不是大哥了。
事后,我试图从仆人中寻找那晚救我的人。当然,我没有找到,因为帝国法律规定,任何组织都不应该雇用不满十二岁的孩子。
那时他不到十岁,就不可能是宫里的人。
九岁那年,我分化成了S级的Alpha,我大哥可高兴了,逢人便说这件事,还在首都连放了三天的烟花。
大哥这么一搞,皇帝都怀疑了,我不是会跟大哥抢皇位的弟弟,而是大哥的亲儿子。
皇帝偷偷找人验了基因,毫无疑问,我是他的种。
他不会用他的猪脑想想吗?除了他,还有谁能生出这么不正常的孽子。
作为皇室五十年来第一个S级的Alpha,我不能继续作为吉祥物被饲养了,我应该在战场上发光发热,顺便警告一下军部那些想要清君侧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