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三皇子殿下的安排。”
三皇子轻轻地“啧”了一声,闷声道:“我和他的事不着急,还是皇叔和肖公子的事情优先级更高一些。”
李忘愁叹口气,轻声道:“本王和他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呀,他已经亲口说过拒绝,难道本王还要纠缠不可吗?三皇子此次前来是为了说明左相的意见吧,那可不是小事,至少比本王的事情重要得多,三皇子可要分清楚轻重缓急啊。或者三皇子在这里传达应该也并非不可吧,本王也可为先生做个参谋。”
三皇子无声地看了肖子琪一眼,后者马上识趣地点头道:“殿下,草民的事情确实说完了,马上就会离开,绝不会耽误殿下的事情,正好草民接下来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而且,关于景王的事情……草民有自知之明,以草民的身份本就不该高攀景王,幸得景王殿下垂青,不过草民实在无福消受,也白白浪费了殿下的一片苦心,草民愧疚难当,若是殿下要罚,草民也自当受罚。”
三皇子摇摇头摆一摆手,肖子琪如蒙大赦地奔出几尺远,徐福见状也请命送客,跟着离开了。
解决了肖子琪,三皇子这才肯专心地解决许无病的事情,不过他的表情看着更加不耐,一言不发地瞪他一眼,示意许无病跟上,便径直地朝来时的方向去了。
既然要另寻一个地方,那自然是不肯在李忘愁跟前说明的情况,李忘愁拍拍许无病的肩,低声道:“先生,有事就喊我,三皇子应当不会太为难先生,先生不必紧张,而且这是景王府,是我的地盘,他不会太过乱来。”
许无病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上了三皇子,直到长廊的尽头,庭院中栽种的文竹背后,三皇子才转过身来,将宽大的袖子一甩,愤然道:“许无病,你是什么意思?”
“殿下说的是哪一段?”
他说的自然是许无病给他寄去的信,但是信上的内容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交代了不少他的念头。
“是说在下希望通过考试来得到功名,还是不愿与左相为伍的事?”许无病低垂着眉,小心翼翼地看他:“还是,有关殿下的事?”
“轮不到你多管闲事!”
三皇子涨红了脸,开始背着手来回地走:“本皇子与皇叔,确有亲缘关系不假,那自然地,本皇子与皇叔亲近又无不妥,无非是什么立场,什么汉人与北齐人的那点破事,又跟皇叔无关,我与皇叔相识这么长时间,当然知道他的清白,旁人的眼光我不在乎。”
“殿下应当考虑考虑瑜妃娘子的感受,如今景王殿下所受的猜忌难以割舍,殿下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也该为瑜妃娘子考虑……而且,在下作为景王殿下的伴读,也要替景王殿下争辩几句。在下无意冒犯殿下,只是殿下频频与景王殿下接触,恐怕景王殿下被人安上蛊惑皇子的罪名。”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还能轮得到你一个小小的伴读,一个不到一个月前还只是个穷书生的人来教我什么叫伦理道德吗?是不是皇叔对你太好了,让你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我确实常常觉得景王府上下的侍从婢女都太过胆大妄为,还以为自己能和主子平起平坐,你难道也觉得自己有身份立场来教训我了?”
“在下不敢,殿下对在下多有误会,无论何时,在下都牢记景王殿下的恩惠,不曾忘记自己的出身,也不曾觉得自己与殿下有过平齐的地位。在下与殿下一同,听王先生的讲学,夫子的教导在下愿铭记于心,关于礼义廉耻,乃是夫子所教,常以自省罢了。”
“自省?”
三皇子忽然笑出声来,不无恶意地看着许无病:“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不过是你的自省罢了,你说的没错,你不过是一个书生,一介庶民,只是皇叔的恩惠,你才能够坐在王先生的讲堂之下,能够与皇叔坐在一个屋檐下听课,若不是皇叔的恩赐,你要颠簸几载才能够有这样的条件?既然现在你作为皇叔的伴读,就记着自己的职责,记住自己的身份,最好不要有逾矩的动作。”
许无病低下头,低眉顺眼地顺从了。
“礼义廉耻,天道人伦……”
三皇子喃喃自语着。
“用不着你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