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幅热烈的画,哪怕他欺负对方欺负得再厉害,几乎快把画面都燃成灰烬,在那样猛烈的攻势下,对方就算承受不住了,也只是颤巍巍地攥紧了他的手臂。
他在夜色中遮掩着自己的想法,人就坐在自己对面,可他却在脑子里难以遏制地想象对方。
舒唯突然站了起来,撩起自己的睡裤,笑容比刚刚更深。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也给你看看我的诚意?”
应泽序险些找不回飞走的神思。
“……什么?”
这一个动作弄得应泽序不明所以,但是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随着舒唯的动作落在了那只修长光洁的腿上。
“其实我的伤早就好了,不过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大半夜把我从床上吵醒这事了。”
莹白无瑕的腿像保存很好的瓷器,的确没有一点伤痕,连上次受伤后的淤青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复杂又不合时宜的美。
刚刚好不容易压下的旖念直接卷土重来,甚至愈发凶猛,应泽序凌乱着呼吸,只觉得此生所有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和隐忍都在面临着分崩离析。
他在心里反复提醒着自己,现在这个是真正的舒唯,不是他梦里的那个。
人不能…至少也不应该对自己一贯以来的死对头产生这样下流的想法。
舒唯这时候才想起里间的书桌旁边还贴着应泽序的照片,对方要是看见了那还真有点说不清。
当着本人的面承认是在诅咒他,显得毫无情商,但是不诅咒对方又把对方照片贴在床头,感觉更奇怪了。
他趁着应泽序擦头发的这会儿,假装进去拿烟,顺便把照片遮住,等再出来一看,攥紧拳头的青年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舒唯走到阳台,惆怅点燃一支烟,狂风骤雨慢慢变成夜雨阑珊,他眼里那个黑点就这样越走越快,越走越远。
是十八岁的他腿不好看吗?
对方怎么逃得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
明明二十多岁的时候看他腿一眼都跟磕了c药似的,现在这样倒真让他有点无奈了。
前世应泽序追他的时候也爬过他家阳台,不过那时候是为了躲着他爸舒瀚霆。
那时候的应泽序多坦诚啊,从不找些虚头巴脑的借口,想见他就直接来见他,喜欢他也干脆承认喜欢他,自从表白过心意以后,绝不藏着掖着,满腔满股脑的打直球。
重来一次舒唯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完全不知道应泽序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但是看样子,肯定不是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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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应泽序告诉身边好友自己打算跟舒唯化戾气为祥和的时候,陆承宇情不自禁都要给他鼓起掌来。
“好,好,好,好啊老应,果然当仇人当出羁绊来了,怪不得上次不让我评论舒唯动态呢,原来你已经彻底变异了!”
“不愧是羁绊哥,对仇人的占有欲都这么强!”
应泽序顶着羁绊哥这个外号度过了腥风血雨的几天,临到悦庭剪彩的日子,陆承宇一刷社交平台,突然发现舒唯发了条新动态。
他现在逮着机会就要在应泽序面前舒唯长舒唯短的犯贱几句,大声逐字朗读出来:“骂我的人看到我穿成这样还忍心骂我吗?”
这条动态的配图是一张不露脸的穿搭照片,从来不穿西装的舒唯罕见穿上了一身白色西装,内搭黑色高领,像纯净色块倾覆于黑夜之上,明暗交锋,冷感又高级。
“哇,穿这么好看,舒唯该不会要去参加悦庭剪彩吧?”
悦庭新开的旗舰店剪彩是一定会邀请舒家的,不过以前舒唯一次也没来出席过这种活动,都是他那后母和便宜弟弟出尽了风头。
应泽序的关注点却全不在这个事上,他打开自己的手机,虽然不怎么使用这个公开社交平台,不过自从上次关注舒唯以后,他就给对方设置了特别提醒。
对方发动态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刷开一看,舒唯主页却干干净净,甚至连以前的动态都看不到了。
应泽序不可置信地皱紧眉头,拿过陆承宇手机来一对比,才发现自己竟然被拉黑了!
陆承宇幸灾乐祸起来,“老应,你和舒唯决定化干戈为玉帛这件事该不会没通知舒唯本人吧?”
“……”
兴许是应泽序的表情实在太过凝重,陆承宇半开玩笑地继续调侃:“不就是被舒唯拉黑么,你都和他不对付这么多年了,不应该早习惯了?”
“至于这么一副老婆跑了一样的表情么?”
“他连你都不拉黑…”
“喂,”陆承宇拧眉:“我又没得罪过他,他拉黑我才不正常啊,我陆家跟他舒家表面一直和和气气的!”
应泽序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趁着陆承宇的手机在自己手里,指尖微微一动,用陆承宇的账号把舒唯取关再拉黑了。
陆承宇:“……………”
他面色不变,终于感觉胸中的气通顺了:“现在你得罪他了。”
陆承宇:“………………………………”
和你们这些有宿敌的人真的相处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