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泽序打喘着粗气醒来,刺眼的阳光让他浑身一震,刚平静下来的心跳又陡然加速。
腿间一片黏腻。
舒唯躺在旁边,背对着他,被子刚好盖住后背到腰的曲线。
房间里静得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只有他压抑不住的呼吸声,气息从喉道里滚落而出。
是梦,他竟然又做梦了。
而且这次不再是只梦到舒唯,而是梦到了他们两个人。
他们像是真正的夫妻一样,做尽了全天下夫妻都要做的事。
明明他在现实里一次又一次地纠正过舒唯,让对方不准叫自己老公。
可是一到梦里,他却一次次地逼对方叫他,还用尽各种不堪的手段。
那些纠缠碰撞的画面在眼前急速闪过,可激荡的心绪却迟迟无法平复。
梦里的舒唯,过往的舒唯,微笑的舒唯,抽噎的舒唯,清冷矜贵的,一塌糊涂的,躺在他身边的,舒唯。
他曾经无数次讽刺对方是花瓶,是玫瑰,可现在他将他完全摘下了,虽然是在梦里。
应泽序无法用言语去形容,也许现在也是梦,也许又不是。
他想他一定是这几天被舒唯叫老公给叫魔怔了,不然怎么会这样?
他在梦里意淫舒唯,还意淫对方真的变成了他的老婆?
他闭了闭眼,然后抬头看向床对面的墙上。
梦里,那个位置还挂着他俩的结婚照。
当对方的腿在他肩上甩动的时候,他还记得他就是透过那截白得晃眼的小腿,看到了墙上他们接吻的新婚照片。
嗓子莫名吞咽起来,身上某种清晨不可抗拒的反应如浪潮拍岸般猛烈袭来。
他猛地掀开被子头也不回地朝浴室走去。
他敢发誓,世界上没有能比昨天晚上还恐怖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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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药物的安眠作用太强大,舒唯整晚安睡,一夜无梦。
大清早醒来就看到应泽序已经去浴室里洗澡了。
他还觉得挺奇怪,明明这人一直以来的习惯都是晚上洗澡,这几天却发现十八岁的应泽序好像很喜欢洗晨浴。
舒唯摸了摸自己额头,烧应该退了,看时间才刚早上六点,现在走差不多外面没人。
他想穿自己的衣服,拎起一看根本没洗,只能随便找套应泽序的套上。
应泽序这人不爱捯饬外在,衣服算不上多,只是强迫症严重,衣帽间必须整理得一丝不苟才行。
到俩人结婚以后,这里挂的就全是舒唯的衣服了。
明明可以一人一个衣帽间,但应泽序粘老婆的属性强大到就连衣服也不放过,必须每件衣服都挨着老婆的,不让舒唯自己的衣服单独挂一间。
那时候舒唯还总是说自己没衣服穿,应泽序就开玩笑让他看看他们的衣柜,里面全是衣服。
舒唯当时还理直气壮。
“是我没有衣服,又不是柜子没有衣服!”
到后来家里其他房间也不能幸免,全都或多或少挂满了舒唯的衣服。
陆承宇他们来过他们家几次,做客的时候忍不住问应泽序:“你的书房呢,怎么没了??”
“那你在哪儿办公??”
应泽序淡定地把一堆挂着的衣服从中间刨开,露出了自己的书桌。
几个好友目瞪口呆,纷纷鼓掌,叹为观止。
这还是他们以前认识的那个性冷淡应泽序吗?
难道每一个性冷淡都是没激活的恋爱脑,死了以后去火化都只有嘴烧不化的那种?
直到有一次应泽序开视频会议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把舒唯挂在那的一排内裤漏了出来。
从此以后,他就再也不准舒唯把贴身衣物挂在书房。
舒唯又看了几眼一直水声哗啦啦不停的浴室,本想跟应泽序道个别再走,但看样子对方一时半会也不会出来了,干脆拿上手机直接走人。
展演在即,他已经把李教授那边的服装差不多构思好了,就差找人帮忙做出来。
梵希是国内顶尖的服装高定公司,碰巧他学长方彦博就在这里做主创设计师,还是业内声名远播的鬼才。
舒唯跟他打过招呼,直接去了二十楼的设计部。
电梯门一开,他就看见方彦博正站在工作台前,对着一套雾炭灰西装改改画画。
旁边还挂着几套半成品的礼服,应该是给其他演出的。
“学长。”
方彦博抬起头,看见是他,马上笑骂:“怎么才来?你之前说昨天过来,我还专门为你推了好几个会,结果临到头又突然说有事,鸽我是吧?”
“我是真发烧了,不是故意的,回头一定请你吃饭。”
舒唯把设计图递过去,“这就是我们展演的服装方案,你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方彦博认真看了半天,“可以是可以,但这个染色要渐变,工艺难度不小。不过既然是你找我,也不是问题。”
他把设计图收好,转身指了下工作台上那套深色西装,“你来得正好,这里有套也跟你们展演相关的西装,帮我看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舒唯走近工作台,西装哑光柔调的颜色不发白也不发闷,比纯黑温柔,又比普通灰色显贵气,戗驳领,剪裁得十分考究,一看就是大牌。
他不禁问:“给谁做的,这么大手笔?”
“你们展演的金主啊,应天那小太子爷,你不知道?”
“诶不对,你是不是看他不顺眼来着??”
舒唯没接这话,听到是给应泽序做的,马上绕着工作台走了一圈,戗驳领的弧度,肩线的走向,袖口的扣眼,每一处都精致得无可挑剔。
方彦博的手艺他是知道的,能让他觉得不对的,肯定不是做工问题。
舒唯停下来,伸手摸了摸西装的肩部,又最后看了下腰身的收束弧度。
“肩膀。”他说。
方彦博靠过来:“肩膀怎么了?”
“不能做对称的,左边要再宽0.2cm。”
对方翻了翻应天那边提交的尺寸数据,发现数据上写的是对称的。
“可是数据上就是对称的啊。”
“数据是错的。”舒唯说,“他左肩以前受过伤,肌肉代偿,比右边厚,他自己可能都没注意过,但穿衣服能感觉到。”
“还有腰。”
他又向下指了指,“收得太紧了,他的腰是很窄,但他习惯在右侧口袋放手机,你这个版型没有预留余量,他穿上以后右侧会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