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唯把睡衣抖开,在身上比了比,然后就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好热……”
当然热,二十多度的天气,他翻的却是应泽序的冬季睡衣。
应泽序原本没打算好心提醒他那是冬天穿的,但舒唯直接揪着衣摆,一把将身上剥了个干干净净。
应泽序在看着死对头裸睡和帮助死对头之中,毅然选择了直接把死对头当成残疾人照顾。
他找出自己正常的睡衣,套在舒唯头上,三秒时间帮对方穿戴整齐。
然而经过一晚上的心灵摧残,他那好不容易筑起的心墙,还是又被轻易击碎了。
他就这样看着舒唯走到浴室,驾轻就熟地又找到了新的备用毛巾,新的拖鞋,新的内裤,还有各种各样的洗浴用品和吹风机。
应泽序绷得笔直的神经终于狠狠断了,颤抖着唇,问:
“你到底在我屋里…安了多少监控?”
可惜现在的舒唯基本跟梦游状态没什么区别,完全靠着本能在走流程,没有回应应泽序的任何问题。
他插上电源,打开吹风机开关,对着镜子左手撩起发根,右手拿吹风机,从后脑勺开始吹,再吹两侧,最后吹刘海。
条理清晰,但聋的传人。
应泽序只能默默等他先吹完。
但别看舒唯现在做事看上去有模有样,吹了半天,头发却还是湿的,全吹脸上去了。
最后还是应泽序帮他吹的。
对方倒也习以为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醉得不省人事了,竟然根本不担心给自己吹头发的是自己的死对头。
他就不怕死对头把吹风机插他嘴里吗?!
应泽序面无表情地站在镜子旁,看着里面同样通红但一个闭着眼一个瞪着眼的两个人,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情绪稳定还是已经有点死了。
没有第一时间把强吻了自己的死对头给杀了,还在这里细心地给对方吹头发?
他敢说出去,都没人敢信吧。
等舒唯闭上双眼,真的开始进入梦乡了,应泽序却在卧室里来回踱步,毫无睡意。
脑子里世界观重塑了一遍又一遍,他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打开和陆承宇的对话框。
应泽序(应序而行):我问你一个问题。
陆承宇(宇你无瓜):本人?
应泽序:?
陆承宇:半夜不睡觉,终于要做午夜伤心的孤狼了?
平常从没见对方超过晚上十一点还能给人发消息的。
不谈恋爱的人从不在半夜emo,更不会半夜找人聊天。
应泽序没理陆承宇发神经,问:如果有一个人暗恋你很多年,但一直用跟你作对的方式来引起你的注意,你会怎么想?
陆承宇:????
陆承宇:你在说你自己吗?
应泽序:?!不是。
陆承宇:大半夜的吓不死我,还以为你要说你暗恋舒唯了!
应泽序:……
应泽序:我现在没时间骂你。
陆承宇:好吧,不扯闲篇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应泽序:有一个人暗恋我,很多年了。
陆承宇:…………
陆承宇:特么暗恋你的人还少?值得你大半夜来骚扰我??
应泽序:那个人是男的。
陆承宇一愣,随即马上回复:男的怎么了???校园墙上叫你老公的也有男的啊!
等等…老应刚刚说什么来着?
“如果有一个人暗恋你很多年,但一直用跟你作对的方式来引起你的注意,你会怎么想?”
靠!
陆承宇:靠!!你怎么不干脆说舒唯暗恋你得了?!
陆承宇:又说什么跟你作对,又说什么男的的,你该不会做春/梦梦到自己死对头了吧??
应泽序还在打字的手瞬间停住。
许久没有再回复。
陆承宇咽了口唾沫,感到深深的不可置信。
不是吧,难道真能有这么玄幻的事?
不是因为应泽序梦到了男人,他们这个圈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没见过,他没那么狭隘。
而是应泽序梦到的竟然是舒唯!
他压抑住内心的颤动,郑重其事地又重新问了一次。
陆承宇:你…真的是本人?
陆承宇:现在立刻给我弹视频跳段手势舞,我这个人很会鉴别是真人还是ai!
应泽序:……
陆承宇:不是,你该不会真做春/梦梦到舒唯了吧??!
陆承宇打字的手都有点出汗:老应…我说真的,你就算梦到我八十岁的爷爷,也比梦到舒唯来的没那么背德……
应泽序也很想底气十足地回一句“怎么可能!!!!”
但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学校扔掉的那些床……
说没梦到,也是假的。
最终他还是选择再一次拉黑了陆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