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泽序的手指不自觉地松了一下,又猛地用力收紧。
他眼前天旋地转,明明刚刚只喝了一杯酒,却感觉自己此刻酒气上涌,浑身上下所有毛孔遭受剧烈冲击,再难站稳。
嗓子眼涌起一阵痒意,他没喝多,也不想吐,但千言万语,如鲠在喉,难宣出口。
这难道又是什么报复他的方式?
“你…”
“你真的疯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舒唯笑容就没从眉眼上下来过,像朵被酒泡开了的茶花,盛开如火,昳丽烂漫。
“你是我的老公,应泽序。”
“我不是!”
应泽序攥住他的下巴,掩饰住那一瞬心脏动乱,直视对方失焦的瞳孔,“我、不、是、你、老、公!”
舒唯被他再三这样指责,终于流露一丝茫然。
“可是我们已经结……”他开口。
话还没说完,他胃里一下涌上股酸液,直冲嗓口,舒唯脸色变了变,推开应泽序,一下车就弯着腰“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应泽序愣了一瞬,下意识还是伸手扶住了对方摇摇晃晃的身体。
舒唯吐得很厉害,像要把胃里最后一滴液体都翻出来,脊背弓成一弯梅枝,肩膀因为咳嗽一耸一耸的,美丽得有点脆弱。
“不能喝就别喝。”
应泽序的手停在他肩上,不知该收回来还是象征性拍两下。
“还装什么会喝格兰菲迪30年?”
舒唯舒服点了,抬眼看着他,眼睛鼻尖眼角,全都有点红,唯独嘴唇很白。
应泽序看着他这副样子,喉结一滚,终究还是问道:“你……刚刚说我们结什么?”
“结……”
醉鬼的音量并不算小,见他想喊,应泽序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
但已经晚了,舒家别墅的门口亮起了一盏灯,王妈披着外套探出头来:“小少爷?是小少爷回来了吗?”
现在的舒唯就跟一年没洗澡一样,黏人得要命,除了老公什么也不喊。
舒唯显然没有在自家门口即将身败名裂的社死危机感,甚至伸出手,想去勾应泽序捂着他嘴的那只手,像刚找到主人的猫,要命。
应泽序真的不想明天他爸就敲开他房门,质问他为什么要在舒家门口跟舒唯搂搂抱抱,还跟对方玩什么老公老婆的羞耻游戏。
应泽序当即做了一个足以改变他一生的关键决定。
他以最快的速度把舒唯重新塞回车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然后命令司机。
“有多快开多快!”
代驾司机使命必达,一瞬间就get了金主爸爸的意思,把职业素质发挥到极致。
不想当赛车手的代驾不是好代驾!
车子发动的时候,舒唯从后座挣扎着爬起来,脸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王妈,还笑着挥手。
“王妈……晚安……”
王妈站在门口,只吃了一嘴的车尾气。
好奇怪,刚刚明明感觉有两个小年轻在这里搂搂抱抱的。
她还以为是小少爷回来了,结果出来看到的却是一对不知羞的小情侣在门口亲热。
真是好没道德,大半夜不睡觉跑别人家门口来找刺激了,她都怕她刚刚不小心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而且瞧那股黏糊劲儿哟…
要不是她及时出来,恐怕都要啃得天昏地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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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泽序第十次把舒唯捏自己鼻子的手从脸上拿了下来。
要不是当着司机的面把喝醉的舒唯绑起来实在太奇怪了,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把舒唯捆起来扔到后备箱去。
“你可以不捏我的鼻子了么?”
“……你又不让我捏别的地方。”
好有道理。
如果不是他拼死保护,可能他的某雄性组织都已经全部被捏至坏死。
应泽序将舒唯的手腕攥着,不再让他乱动,反而被对方的手指扣住,一根一根像毒蛇一样缠上来,十指紧扣。
应泽序抽了一下,没抽动,又抽一下,然后就被舒唯一口咬在了手背上。
放弃了。
跟醉鬼拔河,就像跟家里的猫一定要比谁的手掌必须在上一样。
没有意义。
“老公……”
“嗯。”
一路上这样的对话也进行了无数次,应泽序回应对方,不是他认命了,而是他只要不应,舒唯会连着叫十声老公。
应泽序闭目养神,脑子里乱得像有人在蹦迪,各式音响此起彼伏,头疼欲裂。
舒唯说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在他脑海里循环。
“是你啊。”
“应泽序,我最爱的老公。”
“可是我们已经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