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我们一起出去玩好吗?整天待在家里多闷啊。我和朋友们约好了周末一起爬山,你陪我们一起吧。”
“好弟弟,好不好?你看你整天看书,脑子都要消化不了了,出去走走肯定没坏处是不是?”
那时的林程不理解为什么林雒会突然示好。可看向父亲的时候,他竟也点点头,“那就出去走走吧,兄弟俩不要总闹得不愉快。”
林程只好答应下来。
爬山的途中还算是愉快,林雒好像真的想跟他和解一样。
可林程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山顶的风景很美,坐在草地上能看见远处的大海,海浪拍打着岸礁,一下又一下。
林程的心也一下又一下地跳着,却总充斥着不安,他打量了一下四周,人来人往的山顶,总不能出什么事。
可当他还没放下心来的时候,就看到林雒的朋友慌慌张张地跑到他的面前,“弟弟,林雒他……他出事了!”
林程“噌”的一下站起来,二话不说就跟着他的朋友们离开。总归是亲兄弟,就算感情再不好,闹得再僵硬,也是兄弟,林程不可能看着他出事的。
林雒所利用的也是林程这一点善意。
所以林雒将他骗到悬崖边,将他给推下去,落入海里。
林程在摔下去的时候,还是那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噗通”一声落入水中,口鼻里呛满了水。
他越是拼命挣扎呼救,海水灌入他的喉间更加的猛烈,呛得他喉咙发疼,连肺部都挤满了水。
林雒是十分钟后才打的急救电话,他原以为林程已经彻底被海浪带走了,所以没想到居然还能找回来。
他忘了,林程的运气一向很好。
林程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额头间密密麻麻都是被惊吓出来的冷汗,眼神里满是惊恐。他双手不自觉地抓着床单,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祝熵野端着水站在窗边,似乎也被他吓了一跳。随后将水杯放下,坐到床边将林程抱进怀里。
“又做噩梦了?”祝熵野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亲亲他的眉眼,“别害怕,我在呢。”
林程平缓了一下心情,搂住祝熵野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脖子上。
他像个八爪鱼一样扒着祝熵野,双腿缠着他的腰,搂着脖子靠在他的怀里,脑子却从未有过的清醒。
“又是同样的梦吗?”祝熵野亲了亲他的后脑勺,眉头不自觉皱起。
他给林程找过很多心理医生,知道林程每次做的噩梦都是相同的。而且不出意外的话,那个梦绝对跟林程之前发生的事情有关。
心理医生说,这是一众效应,你越是在意什么,就越容易梦到什么。或者说那件事总是让一个人耿耿于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当然也还有别的说法,那就是所发生的那件事成为了心理创伤,所以才会一直映射出来。
林程缓缓摇头。
这次不一样,不再是那莫名其妙的落水,不再是看不清的影子。
而是完完整整的,一连串的梦。
见林雒是有用的。
但见了林雒回来后,林程的睡眠质量非常差,总是经常做噩梦,连续相同的梦在他的心底都快形成了心理阴影。
今天祝熵野好不容易将人哄睡着了,刚忙完自己的工作回来看见林程又做噩梦了。
“不是相同的?”祝熵野又拧起眉头,“这次梦到了很可怕的事?”
林程闭了闭眼,感觉脑子里的画面格外的清晰,自己是怎么呼救的,海水是怎么灌入喉咙,灌入肺部的感觉格外的清晰,仿佛他此时此刻正在经历一般。
“喝点水继续睡?我陪你一起,别怕。”祝熵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端着那杯温水,想让他喝点。
林程却扒着他不动,许久才茫然地抬起头来,和祝熵野对视了一下,扭头看见他手里的那杯水,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扬手将他手里的水杯摔到地上。
“啪”、“噗通”
他紧绷的神经在那一瞬间仿佛断掉的弦,脑子里源源不断地重复着自己落水的画面,让他头痛欲裂。
“林程?”祝熵野注意到他的表情不对,看着他痛苦地捂着的自己的头,立刻有些慌乱起来。
他抱着人,拿起一旁的手机就给刘管家打电话,没多久刘管家就带着两名医生敲门进来。
他们先是给林程检查了一下身体,没发现什么问题。
“祝先生,林先生的身体没什么问题。能告诉我在先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李医生看着满脸痛苦的林程,有些疑惑,“初步判定是心理因素。”
“做了个噩梦。”祝熵野半搂着林程,思索了一下刚刚的细节。
林程做了一个噩梦,他曾经听林程描述过,是关于他落水的梦。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