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林程还是同意和祝熵野去见林雒一面。

可他觉得这并没有用，因为祝熵野带他看了这么多心理医生都没用，怎么可能见一见林雒就有用了呢？

而且他也忘记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当时的自己肯定是落水了的。

可是他也不能确定那件事跟林雒有关系。但他心底的直觉却也指向林雒，八九不离十的那种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又或者之前他们之间的关系太过尴尬，一路上林程都略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祝熵野什么都没说，轻轻握住他的手。

林程顿了顿，扭头看了他一眼，最后挤出一个笑来。

和林雒的见面地点约在一家高级餐厅。说是约，其实还不如说是祝熵野派人从国外抓回来，半威胁地把他带出来和林程见面。

有些事情需要见一面才能说清楚。

林程大抵是觉得有些不安，站在餐厅门口迟迟没有动作。

“走吧。”祝熵野站在他身边，熟练地牵起他的手，牵着他走进餐厅，落座在靠窗的位置。

林程看着对面那个和自己相似的人，很明显顿了一下，不自觉在桌子下握紧了祝熵野的手。

“林先生。”祝熵野开门见山，“强行让你回来是我的不对，但有些问题必须当面问清楚。”

林雒坐在他们的对面，视线在他们身上流连忘返，最后落在林程身上，轻笑了一下，“我亲爱的弟弟，看样子是已经恢复了？”

他的话语带着尖刺，让祝熵野忍不住皱起眉头，指尖轻轻敲着桌子，“林先生，你说话态度最好端正一下。”

“好啊。”林雒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林程，“我想单独和他聊聊。”

祝熵野立马拒绝了，“我觉得不妥。”

林程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给祝熵野打字，“我跟他聊聊，可以吗？”

祝熵野眉头拧起，不太赞同。但看着林程那张执着的脸，最后还是起身，“我去点餐，有什么想吃的吗？”

林程指了指手机，表示自己会用手机给他发信息。

祝熵野还是有些不放心，弯腰亲了亲他的额头，道：“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会立刻赶过来的。”

他不太放心地看了一眼林雒。在他眼里，不管是林烨还是林雒，都不是正常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林家唯一的好人就是林程了吧。

看着祝熵野离开的背影，林程脸上的笑意敛了下来，垂眸在手机上开始打字。

林雒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嘲讽，“我要是像你活成这样，早就死了算了。林程，你是天才又怎么样？最后不还是变成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傻子。”

“怎么？找到靠山了，想找我报仇了？”林雒撑着下巴笑得一脸无害，“别忘了，如果不是我把他让给你，现在该死的还是你呀。”

林程的手顿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将手机屏幕亮出去给他看。

“那你又能是什么好东西？林雒，嫉妒别人的天分，从而加害别人，这就是你觉得很光荣的事？”

“我足够聪明，但你也够蠢的。还有，另外说一声，不是你把他让给我的，而是你自己不要的。”

当初得知林烨要将自己卖给祝熵野的时候，林雒是十分抗拒的，那时候的祝熵野传言并不好，据说还是个有精神疾病的人。

林雒当然不想要，他更想要去国外，更想要别样的人生。

所以就将林程塞过去。

林程对这些事情太了解太清楚了。但同时他也很庆幸，庆幸自己的幸运，能遇到祝熵野这么好的人。

“是你不要他的。”林程慢吞吞地把手机亮出给他看，“你不喜欢的东西太多了，最后都会扔给我。我也很感谢你不要他。”

不然他可遇不到这么好的人。

林雒原本只是想膈应一下林程，但没想到他会是这样想的。但转念一想，又笑得有些邪恶，道：“那又怎么样呢？一个傻子，连初中都没毕业，还不会说话的人，他迟早会把你丢掉。”

“成为豪门的玩具，你真以为你有这么幸运？林程，虽然你是恢复了，但你怎么这么天真呢？”

林程忍无可忍，抓起一旁的水杯直接泼到他脸上。

“嘴巴放干净点。”

林雒眨了眨眼，被泼了也不生气，扯出几张纸巾擦了擦脸。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啊，跟哑巴交流还是挺舒心的，不喜欢的话，不看不就行了？”

林雒在林程手机递过来的时候，闭上了眼睛，“你瞧瞧，骂我的话就不必了吧？反正我俩从小到大就没好过不是吗？”

“你不就是想知道当时发生什么了吗？”林雒擦干自己身上的水，笑着开口：“你求我啊，求我，我兴许还能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林程气得打字的手都在发抖，他从小到大和林雒本来就不对付，不像是亲兄弟，倒是像仇人一样。

原因也很简单，林程与生俱来的天赋让林雒嫉妒得发疯，是老师家长眼中的好学生，而他就不一样，天赋一般，成绩也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