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乐言无所顾忌地接着说:“陈瑾现在所在的实验室,非常,非常有水平。”
“听说陈瑾现在的教授很有地位,业界权威!”
“教授,您都是院士了,为什么不和陈瑾现在的教授联系一下呢!”
“到时候您就说陈瑾的研究成果是你的,不就可以了嘛?”
“但凡那个教授不是个老糊涂,都能为您伸张正义的!”
庄守拙拉了一把椅子到自己腿边,他坐下来,喘了两口气。心想:狗屁正义。
谁都知道那篇论文的价值,难道有人会把金子拱手相让!
邓金波看着钟乐言,说道:“陈瑾做项目的时候,你也在实验室,他能写出来,乐言,你应该也能写出来!”
他鼓励钟乐言,“乐言,我相信你的水平。”
钟乐言向后退了一步:“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陈瑾写的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能不能写出差不多的东西。”
“教授,你是高估我了,还是大脑错乱了?”
邓金波闻言,对钟乐言失望透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钟乐言眼神空空,全然不在意。
直到庄守拙看向她。
她笨拙地为自己辩解起来:“教授,我不接受别人无缘无故的白眼。”
“我做什么了?”
“我把别人的论文拿来用了嘛?”
“我用高水平的论文做钓饵在背后算计别人了?”
“还是我到处说您们的坏话了?”
“行了!”邓金波用手指着钟乐言,“我不相信,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你做了我多少年的徒弟,你脑子里的哪泡屎我不知道。”
“你既然知道,你拉啊?”钟乐言用手指着地板,“你现在就拉,让我和庄教授问问味儿。”
“好了!”庄教授大喝一声,“你们俩的恩怨以后再说。”
“乐言,虽然陈瑾是你丈夫的弟弟。可是这里是我们共同的事业。”
“你出去一说你是谁谁谁的太太,可能别人还要思考一下,你究竟是谁。”
“豪门太太可不是那么好当,这一点你一定比我更明白。”
钟乐言低着头,猛地点了点头。
庄守拙接着说:“别人一看见你,马上认出来你是一位优秀的科学家……”
“乐言,这是什么滋味,你知道吗?”
钟乐言扭扭捏捏地说:“像教授您一样呗,威风八面。”
庄守拙道:“乐言,只有你自己挣到的,才是你自己的。”
“别人挣到的怎么会轻易给你呢!”
“即使是你的丈夫也不行,至亲至疏夫妻!”①
钟乐言抬眼看着庄守拙道:“你说的道理我都懂,我不是有顾虑嘛!”
“什么顾虑?”庄守拙问道。
“那要是我自己挣到的被别人抢了呢!”钟乐言说着话,还要翻着白眼。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动作有些多余,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
庄守拙闻言看向邓金波,然后笑了。
他笑得很慈祥,“不会的。”
他道:“乐言,以后你的论文都用你自己的名字。”
钟乐言赶紧说:“教授,你就是我唯一的通讯作者。”
“好!”庄守拙点点头,“就这么说定了。”
他站起来拍拍邓金波的胳膊,说:“走吧。”
“我们回办公室聊。”
邓金波看着钟乐言,眼露凶光地说道:“你从我那里离开,想要的就是这个?”
“我不明白教授您在说什么。”钟乐言一脸懵懂地问,“我为什么这么想?”
钟乐言说道:“邓教授,无论我到哪里,您都是我的教授啊!”
“你知道就好。”邓金波要放狠话,被庄守拙出言拦住:“金波,你不要耍脾气。”
邓金波呲着牙,又马上笑了,对庄守拙说道:“教授,我这不是和乐言拉拉家常,说说话嘛。”
他话语里的内容虽不是真心的,但邓金波的语言能力确实令人佩服!
如果他面部的肌肉不随着他的谎言抽动,那就更好了。
钟乐言像一个世外高人一样,人在,心已经不在了。
他呆愣愣地站着,眼睛一眨不眨。
庄守拙看了钟乐言一眼,转身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钟乐言哼了一声,坐回椅子上,心想:现在时间还不到,还要继续忍耐。
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更快地脱困呢?
真的不想忍了!
可是没有啊!或者以她的现在的智慧而言,想不到啊!
钟乐言啧了一声,无奈地从包里拿出电脑,一瓶牛奶滚了出来。
她蹲在地上,捡起牛奶。
即使不从金钱角度衡量陈怀,从其他方面看,他也是不错的人。
作为丈夫,至少知道要主动关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