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乐言吃完早餐准备陪陈怀上班,贺师兄的消息到了。
“小师妹,你的办公室已经弄好了,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一趟,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添置的?”
钟乐言拿着手机,看了许久。
“出什么事情了?”陈怀系着袖口,漫不经心地问。
钟乐言摇头,“我只是在想,应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庄院士。”
“你知道的,我现在是他徒弟。”
“按道理,我应该恭喜他的。”
陈怀拎着外套问:“你现在说不出恭喜的话?”
钟乐言点点头,“我大概也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我就是这样的人,不善言谈!”
“那就买束花吧。”陈怀说道,“你在鲜花上面放一张印有祝福语的卡片。”
“这样就不用开口了。”
“好主意。”钟乐言很快订好了鲜花,备注好祝福的话。
陈怀拿了一小瓶牛奶递给太太,“今天还能陪我上班了嘛?”
“不知道。”
钟乐言摇摇头,“贺师兄的面子我总是要给的,实验室能够稳定运行,那都是因为贺师兄协调能力强。”
“有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我不能和他交恶。”
陈怀把牛奶放到钟乐言的包里,琢磨起来,“你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怪啊!”
“乐言,你要学会谨言慎行。”
陈怀把包递给钟乐言,还不忘嘱咐她:“事以密成!”
“不要得意忘形!”
“哎呀,知道了。”钟乐言接过包,笑着说:“晚上我给你带好吃的。”
“好。”
陈怀心想:虽然他不喜欢钟乐言的这套房子,但是他和太太之间流动的温情,确实令人沉醉。
他头脑一迷糊,说道:“我送你吧,免得你挤地铁。”
“我还是挤地铁吧。”钟乐言略带忧愁地说,“庄教授现在能撬动的资源已经不是我能想象的了。”
“可是每一种资源到最后都是要落地的,每一个项目都是要由人去执行的。”
“庄教授加上邓金波,他们两个人在这方面的水平不行。”
“而你在这方面明显很出色。”
“我不能让他们两个看见你!”
“呦,”陈怀笑了,“太太这是肯定我呢?”
“我心里高兴!”
“哈哈哈哈……”
钟乐言瞪了他一眼,问道:“陈怀,这两个人如果盯上你,你怎么办?”
“太太盯上我,我就结婚了。”陈怀说:“他们两个老东西,没有太太的美貌,没有太太的善良,更没有太太有智慧,我是不会喜欢他们的。”
“哼!”钟乐言恼羞成怒地说:“谁盯上你了。”
“如果不是你死皮赖脸地靠近我,我会嫁给你!”
“嗯!”陈怀想笑,想大笑,但考虑到钟乐言脸皮薄,他也只能努力地板着脸说:“我对太太是一见钟情,然后拼命努力地追求,终于得到太太的肯定。”
“这才结了婚。”
“天啊!”
“我是有多幸运,才能遇到这样的好太太!”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钟乐言红着脸说:“我现在越来越不喜欢你了。”
“陈怀,你怎么变得油嘴滑舌的。”
“实在点怎么了?”
陈怀实在忍不住大笑出声,一个满肚子算计的人居然告诉他,做人要实在一点。
这话谁敢信?
他能说什么,他只能说:“我努力,一定努力!”
“乐言,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努力……实在点!”
“哈哈哈……”
钟乐言心里憋气,这狗男人准是在心里骂她呢!
“陈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你爱努力不努力,谁管你。”
“以后你不要出现在这里,这是我的家。”
陈怀的车停在小区外,他听钟乐言发泄了一路。
两个人站在小区门口,马上要分开的时候,陈怀突然问道:“乐言,这是你的房子吗?”
“嗯?”钟乐言咬着后牙槽说,“不是我的,是谁的?”
“难不成是你的,你做梦吧!”
“我还以为,这房子是你吕师兄的呢!”陈怀双手插兜,春风得意地说:“就这么相信吕师兄啊?”
“你调查我!”
钟乐言心里气愤,攥着拳头问:“这房子和你有什么关系?”
陈怀点点头说:“这房子和我没关系啊!”
“乐言,我只是想提醒你,人心不可测。”
“神经。”钟乐言说,“我看你是想把我的社会关系都切断,然后让我感恩戴德地回归家庭吧。”
“就你最阴险!”
“陈怀,你就是长了一个好模样,欺骗大众!”
钟乐言扭着肩带上的小玩偶,痛恨自己没能力改变现状,以为找了一个丈夫可以依靠呢,结果老公就是大魔头。
“哟,什么阴险,欺骗的?”
“这种事情我听都没听过,”陈怀说,“我就是一个本性纯良的好孩子。”
“然后,遇到了一位科学家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