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艾米莉的电话打了过来。
她以为出了什么事情,用手胡乱地擦擦眼泪,拿起电话喂了一声。
“我在你楼下呢。”陈怀平静地说道。
“什么?”一瞬间,钟乐言脸色煞白。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她问。
陈怀淡淡地说:“我怕你情绪失控,让艾米莉跟着你。”
钟乐言吸了两下鼻涕,心里琢磨着怎么应对。
不等她说话,就听到陈怀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这是哭了?”
“为我哭了?”
钟乐言气不过挂断了电话。
她躺在床上继续嘤嘤嘤地说着:“难道连哭都不能了吗?”
她自言自语道:“谁要你哭,难道就不能为自己哭吗?”
咚咚咚,艾米莉一口气发过来好几条消息,“老板在门口。”
“太太,老板在门口等着,很着急!”
钟乐言攥着手机,心想:艾米莉把她老巢暴露了,她以后可怎么办?
心情不好的时候要去哪里休息呢!
很快,陈怀的电话追了过来。
钟乐言无奈地走到门口,慢吞吞地开了门。
陈怀搂着她,用手给她擦着眼泪,“哭什么,我这不是过来了嘛?”
“我走之后,你和沈陶说话了?”钟乐言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不是说以后都不见沈陶了嘛?”
“她去你的办公室,来去自由?”
“那我算什么?”
陈怀听完,心中大为感动。
他在钟乐言强烈的捶打、驱赶、反抗下,还是亲到了她的额头。
“乐言,我需要让沈陶死心,不然她不会放过我的。”陈怀搂住钟乐言,耐心地说:“我花费了一些时间来处理事情。”
“那她死心了吗?”钟乐言哭得更伤心了,“我看你是爱上了被女人追逐的感觉了吧。”
“嘴上说着死心,其实你心里开心着呢。”
“你可不能这样冤枉我。”陈怀抱紧钟乐言,用手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收获太太的喜欢,我才能开心。”
“我的心里只有你!”
钟乐言抽噎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心里却不再怨恨陈怀了,甚至刚刚那些复杂的情绪在这一瞬间都没有了。
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饿不饿?”陈怀说,“家里有什么吃的?”
“你饿了?”钟乐言抬头看着陈怀,有些抱歉地说:“你知道的,我不会做饭的。”
“怎么可能有吃的。”
陈怀得意地笑了,“太太,请允许我展示我的厨艺。”
“这里米面粮油都没有,你怎么展示?”钟乐言从陈怀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冰箱有水,你喝一点吧,正好减肥。”
陈怀感慨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他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试探道:“你平时都在这里休息?”
“这里安静啊。”钟乐言抱怨道:“我回家躺三分钟,就要被爸爸、妈妈揪起来,受不了!”
“那怎么不回我们的家!”陈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钟母最近和她母亲走得很近,两个人吃饭聊天,做美容。
一个有脑子,有野心,但是没有太多的资源;一个有资源,但是没有脑子,性格还不太好。
这两个人凑到一起,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插手,控制住两个人的距离。
钟乐言注视着陈怀,问道:“你眼睛里的怎么冷冷的?”
她也不在意,回到卧室倒在床上,“你饿了,自己买外卖。”
陈怀挽起袖子走到厨房,看了一圈,冰箱里一瓶水都没有。
他打电话给艾米莉,“去买些菜吧,乐言喜欢吃什么,都买点。”
“你不累吗?”钟乐言无精打采地说,“工作一天回来还要做饭,我宁可饿着。”
陈怀坐在她身边,摸着她的头发,善解人意地回道:“平常人家不都是这样生活的吗?”
“有什么累的!”
“哦。”钟乐言翻了个白眼,“天天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居然还能想到平常人家的生活是什么样子?”
“陈怀做人要实在,不要说妄语!”
陈怀笑了,“我最近肠胃不太好,怎么能吃外卖呢!”
“平常人家都是太太照顾先生的,到我们家里却没有这样的事情。”
“每每想到这种差别,我都不知道有钱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钟乐言坐起来,郑重其事地对陈怀说:“我不会做饭,也不想学。”
“如果你一定让我照顾你的话,我大概会买些外卖,然后喂到你嘴里。”
“你觉得这种怎么样?”
陈怀闭着眼睛苦笑起来,“就不能为我稍稍改变一下吗?”
钟乐言低下头,声音很轻地说:“改变好累哦。”
“我不想为了谁而改变什么!”
她抬起头,决绝地说:“你那么喜欢被改变,那就去找别人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