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大眼睛看着之前绑架他的绑匪,他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伸手一弹。
接着啪啪两声车灯瞬间熄灭,光线骤然一暗。苏柠猜测是铁珠子或者什么东西。
黑暗中,接连几声哎呦,手电筒掉进草丛里。
四周陷入寂静,苏柠在黑暗中摸向身旁温热的这个人,这人是谁?打碎车灯的那人又是谁?
苏柠感觉身旁凑过来一人,低声说:“别怕苏小姐。我是七爷的保镖,你见过我,我是大彬。”
苏柠刚一放松,就听见秦五爷骂了声娘:“秦海镇,好样的,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我杀了你。”
四周忽然亮起一片灯光,接连几个声音传来:“警察,双手抱头,都不许动。”
接着苏柠听到了萧承屿颤抖的声音:“宁宁,宁宁。”
苏柠刚想开口,大彬抬手阻止,苏柠明白,没有出声,四周警察逐渐围拢过来。
大彬朝警方示意,萧承屿也看到了苏柠。
苏柠被大彬推到了萧承屿怀里,被来人紧紧抱住。
传来秦五爷癫狂的大笑:“来啊!都来啊!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苏柠借着灯光,看到秦五爷的匕首抵在秦海镇颈侧,刀尖已经刺破皮肤,一线鲜血顺着脖颈蜿蜒而下,在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退后!都给我退后!”秦五爷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变了形,握着匕首的手在剧烈颤抖,“再往前一步,我杀了他!我说到做到!”
带队的警官举起手,双方僵持,空气紧绷。
萧承屿抱着苏柠,盯着秦五爷手里的刀。
秦海镇被勒着脖子,呼吸有些困难:“五哥。”秦海镇艰难开口,声音因为脖颈被勒而变得沙哑,“你跑不掉了。放开我,至少不用加一条杀人罪。”
“闭嘴!”秦五爷猛地收紧手臂,秦海镇被勒得闷哼一声,“你特么给我闭嘴!秦家都让你毁了,我还怕什么杀人罪?多一条少一条,有什么区别?”
大彬蹲在暗处,警察朝他摇头,大彬皱眉盯着秦五爷的动作。
警方的谈判专家开口:“秦昭野,你听我说。你现在放开人质,属于主动投案加立功,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你刚才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你还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从轻?”秦五爷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从轻?少特么跟我谈条件!秦家没了,拜秦海镇所赐。”
“那你想要什么?”警察问,“你说,只要在我们职权范围内,都可以谈。”
秦五爷摇头:“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秦海镇死!”说着匕首猛地朝前,秦海镇认命地闭上眼睛。
“开枪!”警察话音刚落。
苏柠听到啪的一声!
枪声在旷野中炸开,像一记闷雷。
秦五爷的身体猛地一僵,匕首在秦海镇颈侧停住,然后整个人像一堵被抽走了地基的墙,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行动!”方警官一声令下,特警从三个方向同时冲了上去。
萧承屿要捂住苏柠的眼睛,苏柠挣脱出来,大叫一声:“秦海镇!”
苏柠眼前都是血,秦海镇的脖颈侧面一片血红,苏柠声音撕裂:“秦海镇!不要死!秦海镇……”
萧承屿追上来抱住苏柠,有医护人员上前,按压秦海镇的伤口。
“颈部外伤,出血量不大,但需要立即止血。”一个急救员单膝跪在秦海镇面前,动作麻利地打开无菌敷料,按压在伤口上,“先生,请保持头部不动,不要吞咽,我们马上送您去医院。”
秦海镇双眼迷离,看着苏柠赤红的双眼,他张张嘴:“囡囡,哥哥这次救下你了。”
苏柠大声喊着:“哥哥你救下囡囡了,你不要死!妈妈还等着你呢。”
大彬看了一眼跪坐在草地上的苏柠,跟着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走远了。
萧承屿把苏柠的头按在自己肩上,低声安慰:“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宁宁,这不是你的错。结束了,宁宁没事了。”
另一组医护人员停在秦五爷倒下的位置。急救员上前检查了他的生命体征,回头冲方警官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那个动作的意思是:还活着,但情况危急,需要马上送医。
两辆救护车几乎同时拉响了警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