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哥和崔哥几人被萧承屿分散出去找苏柠,他先接到秦海镇发的定位,独自开车赶来,路上收到秦五爷的消息。
两人开车跟在警车和120后面,他看向副驾浑身还在颤抖的苏柠,不停地轻声安慰:“没事的。秦海镇不会有事,你放心,他肯定没事的。”
苏柠不敢回忆当时的情形,她只记得秦海镇大喊让她躲到车后,接着是几个打手的手电被打掉的惊呼声,她没听到秦海镇的声音,也没有秦五爷的声音,他那个时候就被控制了。
苏柠忽然打了自己一个嘴巴,都是她,太不小心了,才给秦五爷可乘之机。
萧承屿吓了一跳,看着苏柠有些不对的神情,将车停在路边,伸手抱紧苏柠:“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你。”
苏柠摇头:“都是我的错,当时他喊让我躲到车后,我为什么没拽上他!我太自私了,是我自私的行为害他被秦五爷抓住。”
萧承屿知道苏柠被吓坏了,轻抚她的后背:“他只是想救你,也没有想到亲哥哥会对他下手。不是你的错,别把这个错误揽在自己身上。”
苏柠还是无法原谅自己:“如果他出事,我该怎么面对周阿姨,她只剩下这一个孩子了。”
萧承屿沉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前面的警车发现两人的车停下,警察下车询问情况。
看见苏柠的状态:“两位还是跟紧车队,到医院安排心理医生介入。”
苏柠才发现车停了:“不能停车,快一点,跟上120,万一他需要输血,我是0型。”又扭头和车外的警察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萧承屿重新启动车子,却不时地看一眼副驾失魂落魄的苏柠。
苏柠眼神明显是被吓着了,强自镇定地跟萧承屿说:“专心开车。快一点,再快点。你知道他被送哪个医院吗?”
萧承屿轻声说:“我知道。你不要急,我们一定和他们一起到医院。”
苏柠浑身仍旧紧绷,一路上坐得直直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的路。
一行赶到医院。
苏柠推开车门急急地追着急救床,秦海镇被推进手术室,她追过去和医生喊:“我是o型血,要输血抽我的。”
有护士将苏柠拦下:“小姐,别激动。医院血库储备充足,请您耐心等待,医生会全力救治的。”
大彬浑身是血,看向失魂落魄的苏柠,埋怨的话还是没说出口,坐到远处长椅上。
“别急。我们到医院了,有医生呢。我已经通知集团那边的专家赶过来,他会没事的。”萧承屿抱紧苏柠,犹豫要不要通知苏父和苏母:“宁宁,要不要伯母来陪你?”
苏柠忽然想起:“别。我都没事了,不要告诉他们。还有你爷爷,也别让他知道,那么大岁数了。他知道我姨姥姥肯定很快知道,我妈就也知道了。”
萧承屿斟酌着还是问:“我们找个心理医生聊聊吧。”
“不,不用。”苏柠很坚定地摇头,“我没事,我没被吓着。我只是担心秦海镇。我当时也没害怕,压根没想到死不死的。”
萧承屿更加担心,苏柠眼睛里全是慌乱,带着惊恐,原本灵动俏皮褪的丝毫不剩,他的心揪痛着。恨不得把秦五爷从病床上拽起来,千刀万剐!
“承屿。”一个急切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沈思急匆匆赶来,“苏柠怎么样?”
苏柠听到熟悉的声音,忽然起身,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扑了过去:“沈思,帮我问问你同事,他现在什么情况?他怎么样了?赶紧告诉我……”
沈思走近,接住苏柠握住他的手。先看了一眼苏柠的状态:眼神僵直、自我归咎、反复重复同一句话,典型的急性应激反应早期表现。
他拉着苏柠坐下,蹲在椅子边和她平视,语气平稳低沉:“苏柠,看着我。这不是你的错,不需要拦责。你现在出现的自责、发抖、反复回想,这都是人在极端危险后的正常反应。”
苏柠愣了一下:“我只是想知道他怎么样了?”
沈思点头:“我知道,他进了手术室,一会儿医生出来我们就知道了。你放松一点。”然后简洁指令:“跟我做三次深呼吸。吸——慢一点呼——好,再来。”
苏柠听着沈思低沉的声音,莫名地心安,跟着深呼吸。
沈思看苏柠情绪平复,开口道:“秦海镇在手术室里,医生在做他们的事。你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坐在这里,等你需要被抽血的时候,能站得起来。好吗?”
苏柠点头。
给崔哥几人赶到医院,看到一旁浑身是血的大彬都吓了一跳,几人赶过去知道他没事这才放心。
几人简单地聊了几句回来跟萧承屿复命:“老爷子已经知道了,暂时没通知苏家人知道。”
萧承屿还是有些担心,将沈思叫到一边商量:“要不要通知宁宁的爸妈?”
沈思摇头:“苏柠已经脱离险境,她不想让父母跟着徒增惊吓。暂时不要说,明早吧,她情况稳定一些之后看她的意思。警方肯定是要通知家属的。”
苏柠隐约听到两人的谈话,情绪稳定了很多。
她起身走到大彬身边:“彬哥,对不起。”
大彬抬头,没有起身,示意苏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