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爷子眼睛都红了，愤怒地转头：“刘采华！我找了你那么多次，你死活不卖给我，回头就卖给萧家。”

刘董靠向椅背：“这话说的。我家孙女和萧家的孙子处对象呢，这个亲疏远近的我还分不出来，岂不是老糊涂了。”

她扭头去看秦海镇：“啧，你这个小儿子倒是不错，长得好，看着也不像你们家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她扭头问苏柠：“换这个行不？秦家给的价高哇！”

苏柠被点名，愣怔地抬头：“啊？！”

萧承屿忙凑过去：“姨姥姥，是我，我是萧家那个孙子。”

刘董撇了撇嘴，还是看苏柠：“换一个怎么啦！那个看着心机重，是个人物。”

秦海镇起身行礼：“我当刘董夸我了。”

萧承屿委屈地看一眼苏柠，然后看着刘董：“有心机不好，宁宁也不是很聪明，我俩搭配正好。我当姨姥姥是夸我呢。”

苏柠嗫嚅：“姨……刘董，这是股东会上。”

刘董翻白眼：“董事会啊，最大的股东萧家，第二大的股东秦家，第三大的股东是我，他们几个谁比我占股多？哦，对刚卖出去一半，老赵是第三是吧。”

她扭头去看赵董：“董事会什么时候这么严肃了，三十年前，咱们在工地上开会的时候都忘了？”

她一摆手：“摆脱了泥腿子，都高深起来了是吧。所以我不愿意来，初心都丢了。开吧，开吧，我不说话了，不是要重选董事长吗？我只负责举手，选！”

整个办公室再次陷入寂静，众人都不说话。

秦海镇手机叮咚响了一声，他拿起手机，面色一沉，接着递给秦老爷子。

秦老爷子脸色也沉下来，闭了闭眼。

秦海镇靠近秦老爷子低声说：“清露被警察带走了！涉及多起故意伤害案。另外，警察已经批捕五哥，五哥出逃。”

秦老爷子豁然抬头看向会议室众人，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秦海镇靠近秦老爷子：“五哥安排人处理张承志，人没死已经跟警察交代是五哥授意。此事不宜声张，父亲，我们赶紧回家，别牵连再深了。”

秦老爷子只觉得手脚有些不受控制，秦海镇忙扶住。

刘董真有点吓着了：“这是出了什么事了？不就夺权失败了吗？不至于的！赶紧的，那个……秦家老七是吧，赶紧扶你父亲下去休息，或者赶紧送医院，看着好像不对啊！”

秦老爷子强撑着一口气，不能让这两个狼狈为奸的老家伙看热闹：“我没事。”他握紧秦海镇的手：“诸位，家里有点事，我先走了。海镇，走，咱们先回。”

目送，秦老爷子离场，在座的股东都松了口气。

刘董起身：“你们开。我是来送文件的，这就走了。不耽误你们商量大事。”

苏柠目送刘董和亲妈出去，两人公事公办，昂首挺胸都没看她一眼。

接下来的会苏柠心不在焉，都是公司日常事务，她想早退，碍于众多董事在场，不好意思走。

秦老爷子的车缓缓驶入秦家别墅大门，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正好被乌云吞没。

秦老爷子靠在车的后座上，面色灰白，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颤抖。秦海镇坐在他身侧，一手扶着他的胳膊，一手拿着手机不断往外发消息，眉宇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车子刚停稳，管家就迎了上来：“老先生，周女士带了汤来看您，已经在正厅等了半小时。楚女士也来了，带了二爷过来，说是……说是一定要见您。”

二房周女士，三房楚女士都来了，秦海镇低头掩饰已经挂上嘴角的冷笑。

秦老爷子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进。”

秦海镇先下车，转身扶住父亲。秦老爷子的脚踩在地上明显感觉膝盖发软，但他硬撑着挺直了腰背。今天输得狼狈，仿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

秦家别墅正厅，灯火通明。

二房周女士坐在左侧的太师椅上，七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一袭墨绿色的旗袍衬得她气质端庄。她是高中老师，是原配长子的家教，上位后一直谨守本分。生下两个痴呆儿之后，又生了一个健康的女儿，如今女儿嫁得远，多年来和女儿女婿生活，两个痴呆儿留在燕京疗养院。秦海镇进门先和周女士点头打招呼。

右侧坐着的是三房楚女士，六十出头，身材瘦削，是位舞蹈家，尽管多年没有跳舞身材仍旧保持得很好。秦二爷夫妇站在一旁，有些眉眼焦着。秦海镇和几人点头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