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别墅。
秦老爷子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手里握着钢笔,面前的紫檀木茶几上摊着几份股权转让书,墨迹还没干透。
刚刚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手机响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有立刻接,而是对起身准备告辞的几位小股东微微颔首:“海镇,替我送一下几位叔伯。”
秦海镇会意,礼貌地引着几位小股东出了书房,顺手带上了门。
秦老爷子接起电话。
“父亲。”电话那头传来秦五爷的声音,有些急切,“那个工人醒了。咱们这边进行到哪一步了?”
秦老爷子顿了一下,忽然笑了。
秦老爷子哈哈一笑:“醒得好,醒得好啊!这样我们秦氏的股票就回暖了。”
秦五爷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惊喜地问:“父亲,成功了?!”
秦老爷子没有回答,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随后收敛
“砸下重金或是送出国,或是怎么样,你那边处理干净。”
秦五爷恭敬地答道:“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秦老爷子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那支钢笔,拧上笔帽,放回笔筒里。
秦海镇返回书房,看见秦老爷子正低头看着那几份股权转让书,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
秦海镇倒了一杯茶递过去:“接下来该是提起董事会了,您打算哪天去公司。”
秦老爷子端起茶抿了一口:“明天。”
出城的主干道上,一辆大货车忽然偏离了车道,像一头失控的巨兽,直直撞向正在正常行驶的黑色轿车。
金属撞击的声音巨大而沉闷。
轿车的车头被撞得完全变形。
张承志浑身是血握着手机,上面显示银行卡到账2000万元。
他手里攥住飞往海外的机票。
后座放着行李。
张承志浑身是血,疼得发抖,但他的意识还清醒着。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秦五爷这是要杀人灭口。
他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变形的车门,从驾驶座摔了出去,整个人趴在冰冷的路面上,血在沥青路面上洇开一片暗红。
“报警……”他费力地抬起头,对着停下来查看的司机大喊,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报警,快报警。我有罪!我买凶杀人!快报警抓我!快!”
君卓屹丰集团32层股东会议。
萧老爷子走进会议室,坐到主位上:“今天的股价诸位都看到了。咱们商量一下回购预案,各位都是君卓屹丰大股东,在集团遇到……”
一声嗤笑打断,秦老爷子一改往日谦卑:“秦董,回购是必须做的,但是咱们得有个章程,落实责任。原本只是一起普通的施工事故,为什么要捂着?是谁导致了今天这个局面?咱们公司的大股东们,总得知道这个钱怎么流失掉的吧?”
秦海镇坐在秦老爷子身后,靠墙的椅子上,看着秦老爷子红光满面,志得意满。
低头看上手机,不停地刷新消息,终于,新闻头条,有一条新消息:燕城首都机场高速,今日发生特大交通事故,受伤者大喊,我买凶杀人!快报警抓我!
秦海镇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亲爱的五哥,该是跑路了吧。
接着又一条新闻刷屏:君卓屹丰集团地产项目事故调查最新进展通报……
萧老爷子很是疲惫:“这件事是承屿处理失当,本次联合增持总规模6 亿元,对应总股本3%,我占40%.....”
秦老爷子哎了一声:“萧老弟,别急。大股东增持多少咱们商量着来。再说你手里有那么多钱吗?”
萧老爷子点点头:“公司正是共渡难关之时,有秦董这样的合伙人,是我们大家的幸事。”
萧老爷子好像才反应过来:“还有几位股东怎么没来?”
秦老爷子仰头一笑:“底子太薄了,这次是事铺天盖地,各家有各家的难处。哎!也是没办法的事,昨天他们几人找到我,喏,这是股权转让书。”
说着秦老爷子将文件夹扔给萧老爷子。
萧老爷子一惊:“你说什么?”哆嗦着打开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