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柠想起住院的工人也住这个村，她跟邻居奶奶打听：“奶奶，你知道张广成家吗？”

邻居奶奶好奇：“你打听他们家干啥呀！”

苏柠介绍：“其实我是出差来的。这不是顺便来看看姨姥姥。”接着把工地上的事说了一遍。

邻居奶奶很热心：“姑娘，你跟奶奶说实话，老张家二小子是不是真死了？”

苏柠不明白：“您咋这么说呢？”

邻居奶奶叹气：“要是真死了，多半是奸夫□□给害死的。”

萧承屿都惊呆了，又让擅长八卦的苏柠给猜对了。

苏柠朝他翻白眼：这是女人的直觉。

昨天在医院门前，加上之后在会议室，那个女人和自称是伤者大哥的男人，那么明显的互动，也就是这个死直男不觉得。

苏柠和邻居奶奶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半晌。

“走吧，去张家看看。”

他们找到了张家父母，两位老人见公司来人，似乎早有预料。

苏柠将过来的路上买的两箱牛奶放到一边：“老人家，我们今天来是告诉您二老，你们的儿子真没死。”

老太太眼镜通红，听说没死，激动地站起身：“真没死！那还，还有得救吗？”

萧承屿：“我们正在全力抢救。”

老太太又跌坐回椅子上：“救也没用了。那个病……”

老头子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生生打断了老太太的话。

苏柠看了一眼萧承屿。

萧承屿：“大叔，我能和您单独谈谈吗？”

老头子似乎并没太多伤心：“谈啥，就在这说吧。”

萧承屿有些为难：“关于赔偿的事。万一....我是说万一，张广成抢救失败，这个赔偿该怎么分？家里是大妈做主？”

老头子来了精神：“她一个农村老太太，她懂啥。走吧咱们去院外说。”

萧承屿跟苏柠说：“你安慰安慰大妈，别太伤心了。”

苏柠点头：“你去吧，这有我呢。”

萧承屿带了老头子走了出去。

老太太朝院外看了一眼，拉着苏柠的手都在颤抖：“姑娘，姑娘，我看出来了，你们是好人，大妈求你，救救我儿子吧。”

说着忽然给苏柠跪了下来。

苏柠吓一跳，忙朝院外看，老头子背对着房子，她赶紧拉起老太太：“大妈，你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老太太从屋里拿出一张纸，苏柠低头一看：“怎么会这样？”

老太太握紧苏柠的手：“我儿子说是儿媳妇带他去县上体检的，体检单子说是肝癌。儿媳妇说反正都要死，与其肝癌晚期痛苦地死去，不如在工地上出意外，死后还能得到赔偿。”

苏柠都震惊了：“你儿子答应了？这种私立医院的体检单怎么能作数？他没去大医院检查吗？”

老太太摇头：“他没答应。我儿子身体一向很好，根本什么感觉都没有，怎么能说是癌症他就信。这个媳妇当初娶的时候我就不答应，她还带着个孩子，说是以前我儿子打工的时候生的，长得根本不像我儿子。”

苏柠看着老太太：“您儿子长得像您也不是很像，他大哥和大叔啊。”

老太太：“他和他们不是亲生的，长大自然不像。我和老头子是二婚后到一起的。”

苏柠猜到了：“所以大妈，您没听到村里的闲言碎语吗？您儿子知道吗？”

老太太追悔莫及：“我听到了。我是怕老二干活分心瞒着他了。可是这个事，他好像发现了。这才临走把这个东西塞给了我。”

苏柠：“所以你儿子不是自己跳下去的？”

老太太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他没那么傻，谁能多活一天不愿意多活，要去寻死？媳妇让他去死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媳妇有二心，我也把媳妇和老大不清不楚的事说了。他担心有人要害他，他说工地上有些奇怪的人，没承想这才几天就出事了。”

老太太说完，满怀希冀：“姑娘，你告诉大妈实话，我儿子真没死？还能活吗？”

苏柠很肯定：“大妈，你儿子没得癌症是可以肯定的。昨天早上我和公司高层一起在医院见到他了，各项体检指标都没问题。只是人还在昏迷，什么时候醒还不好说。”

老太太呜呜地哭出声：“姑娘，要是我儿子死了，你能帮我报公安吗？那个毒妇害死的我儿子啊！”

苏柠也感觉心口堵着一团棉花：“大妈，你放心。集团旗下的医院，有本市最好的医疗资源，您儿子我们肯定尽全力救治。”

从张家父母的房子出来，苏柠问萧承屿：“谈得怎么样？”

萧承屿很讽刺：“他好像很盼着自己儿子死，他要1000万。”

苏柠把老太太的话说了，萧承屿恍然，笑得讽刺：“难怪，这一家子没有血缘关系，只有亲妈不盼着儿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