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柠指着一脸尴尬的小刘:“黑夜救了你,不然你的脸就是一块红布。”
小刘平时就话不多,这种事更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继续装哑巴。
苏柠无语:“你们玩哈。我回去坐屋顶看星星。”
萧承屿追上来:“宁宁,你听我说好不好?”
苏柠才不理他:“篝火晚会都没看成,有啥好说的。”
“那我们现在回去看。”萧承屿拉她:“我们上台表演也行。”
苏柠不想跟他拉拉扯扯,要甩开,盘山公路,山下一串摩托车轰鸣而来,远远传来一串尖叫。
从一行人身边呼啸而过,几人忙躲到路边,苏柠脚下一空,被萧承屿一把拽住,紧紧抱住。
摩托车上是少男少女,路过两人纷纷吹起口哨:“要幸福呦!”
“嘿哥们!抱起来!”
“快点,抱起来!”
有人拿着强光手电朝两人脚边照:“快点!把你的姑娘抱起来!”
苏柠大声喊:“瞎起什么哄!”
刚好有一辆摩托车骑到附近,驾驶员是个女孩,头顶是巨大的蝴蝶结头盔,她停车大声喊:“是蛇!你脚边有条蛇!你不怕吗?”
“蛇!”苏柠低头一看,嗷唠一嗓子跳到萧承屿身上,嗷嗷地叫。
萧承屿也吓一跳顺势将人抱住,也啊的一声跺了几下脚,朝坡上边跑。
几个骑摩托车的男孩仍旧拿着强光手电照着,苏柠回头看着一条一米多长的蛇在路边蠕动。
几个男孩下车想过去,夏哥伸手阻止:“别过来,不知道有没有毒。”从路边找了根棍子。
苏柠搂着萧承屿的脖子喊:“夏哥,你可当心着些,30来岁刚结婚,嫂子还年轻才25,她还没怀孕呢。”
夏哥气笑了:“苏特助我谢谢你呀。这不是什么毒蛇,这一大群人,苏特助叫得惊天动地,给蛇都吓够呛,回家都得把苦胆吐出来。”
苏柠难得脸一红,小声嘟囔:“谁都怕蛇啊!”
她搂着萧承屿,搂的紧紧的:“萧承屿,咱们暂时休战,我谢谢你,千万别把我放地上。我觉得现在满地都是蛇。我说呢,刚才脚背上冰凉,我这脚哇……不能要了……呜呜,好可怕!”
萧承屿抱着苏柠,紧了紧手臂,轻轻拍了几下她的后背安慰:“好,休战。不怕,不怕,我不放开,一定不放。”
苏柠感动:“你真是个好人啊!我对你态度不好,我道歉。”
萧承屿抚摸着她的头:“你不用道歉,你只对我一个人态度不好,我高兴还来不及。”
小刘也捡了条树枝,一起帮忙把在强光下都不敢动的蛇挑着扔到山上。
他总被苏柠调侃,没想到苏柠还有怕的东西,小声说:“原来彪悍的苏特助,她怕蛇啊!”
夏哥嗐了一声:“苏特助彪悍什么呀,她对我们也不那样啊,只对萧总那样,根本就不是什么彪悍,是在和萧总撒娇。这属于情侣的小情趣。”
小刘不懂,是只对萧总厉害:“是撒娇?”
夏哥传授经验:“对呀。只有爱女人的男人才会包容这个女人的小脾气。女人和小孩儿一样,最会看人脸色了。我家你嫂子就是这样,我俩因为谁烧菜谁洗碗,斗智斗勇的。所以自古才有:为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小刘一本正经点头:“哦。所以苏特助是欺负总裁爱她,属于小人行径。”
夏哥:“……”
不应该跟木头吐槽新婚夫妻争权的事,把自己装进去了。
55萧承屿一直抱着苏柠回到院子。
苏柠还是有点害怕,又觉得没面子,对人家横眉冷对的,用人朝前不用朝后,好嘛,绿茶本茶。
苏柠觉得该说点什么:“那个……”
萧承屿还没抱够,苏柠100斤左右,不算特别清瘦,但是抱着也不累,他颠了一下。
苏柠说:“你很累吧,把我放下来吧。”
两人的脸离得极近,在昏黄的路灯下,萧承屿能看清她的睫毛:“不累。我这样抱一辈子也不累。”
苏柠又开始难受,谁能在这样一声声告白里仍旧铁石心肠,可是爱隔山海,无法逾越。
她们在看秦南乔的画展时,她当时对‘山海总相逢’的解读其实就是内心的投射,她希望他们终究会相逢。
可是萧承屿的真实想法是山是山,海是海,归属于不同的世界,所以其实他的潜意识里,不同世界的人是无法相遇的。
苏柠的心再次冷硬起来,她不去回应萧承屿的话:“我好多了。放我下来吧。”
萧承屿感觉到苏柠情绪的变化,却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还是把苏柠放下来。
两人沉默着往民宿院子走。
院外,大刘踢着石子,打着电话:“嗯。这边的桃子出名啊?再好能有董事长山上的好吗?你们肯定吃不到,我这边有员工福利,每人能分到五斤,都给你。嗯呢,不给你给谁呀。”声音腻腻歪歪,显然是在和女朋友打电话。
苏柠木着脸往里走,萧承屿脸色也不好看:“站门口打什么电话,扰民。”
小刘路过:“跟你家小人儿聊天呢。”
夏哥咧着嘴,说不上是笑还是啥,有点幸灾乐祸,都进了院子。
大刘跟电话里的人说:“单身狗们都嫉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