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肯定结果,“你把集团管理得很好。”
“那洇洇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放弃?”
宋洇摇头,好奇心也被勾起,主动索问原因。
傅玶年轻笑了下,眼底拨雾见星,“下一次再告诉你。”
这人,怎么还卖关子。
宋洇故意道:“下一次还骗我吗?”
“如果……有需要的话。”
“可我不会再上当了。”
“那洇洇可要说到做到。”
宋洇安静地看他转身将书放回书架,从某种角度来说,她比他幸运几分,无论起因,她现在可以将爱好当成事业发展,比他的求而不得,似乎少了许多执念。
她很难形容此刻心情,就像去爬一座高山,她明明已经累得打算放弃,可中途不仅商贩那吃到了清脆的甜苹果解乏,还被告知山上的风景云翻雾涌,更美更壮阔,错过此生一定会后悔。
宋洇只知道,她不想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可站在岔路口,果断放弃和继续纠缠下去的后果似乎都会让她后悔,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她冷静下来,“我该回去了。”
傅玶年像是并不意外她要走,只是提议道:“先吃饭,结束后我让人送你回去。”
宋洇犹豫是否要答应,但才走到客厅,鼻尖便闻到了饭菜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她不由自主跟傅玶年往厨房方向走,心想,只是吃顿饭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
饭菜是傅玶年助理刚布好的,虽然宋洇并不知道他何时下的指令,但看到菜色时便不怎么走得动路了,既有她喜欢的酸甜口,又有用来解腻的清拌蔬菜,不吃白不吃。
幸好,他说的吃饭是真的纯粹吃饭。
心里想着走,宋洇吃得比傅玶年快,一口菜一口米,既舍不得吃那么快暴殄天物,又不想放纵自己在只有他的环境里久待。
捱了一刻钟,饭碗变空。
擦干净嘴,宋洇看向对面慢条斯理的傅玶年,“谢谢你的晚餐,我该走了。”
这次他没拦,抬眼,“去吧,车在外面等你。”
住在金湖的人非富即贵,鲜少有需要打车出入的,对她并不算友好,宋洇没有拒绝。
车是助理开的,不想过分交流,她拎着包弯腰钻进后座,坐稳看向前方,“麻烦你了。”
助理态度恭敬,“这是我该做的。”
宋洇没再和他客套,隔着玻璃窗望外面逐渐后退的建筑,直到彻底消失不见回头坐好。
第二天上午,傅玶年推给过来朋友的微信账号,她回了句谢谢。
他的朋友很爽快,以防万一,宋洇还是和对方重点沟通了租金的情况,对方表示房子租出去不为赚钱,只是想保持人气不至荒败。
当天下午,电子合同签订。
宋洇纠结几秒,还是决定将事情告知牵头人,[我按业内规矩给你付一个月的中介费。]
等了许久,傅玶年没有回复。
她放下手机继续画毕业设计图稿,夜里快入睡前,压在枕头下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宋洇第二天醒来看时间时才看见消息,[不用。]
冷冷淡淡的两个字,她都能想象出他的表情和态度,定是对她拉开距离的行为不满,却又面上尽量展现得若无其事。
宋洇没再回复,下床换了身衣服出发去工作室。
刚推开门,一股花香扑鼻而来。
是昨天傅玶年送的百合花束,其实后来她想假装忘记带走的,没想到助理特意跑下车将花送给了她,像是在完成某种任务一样。
盯着她别忘记。
放下包,宋洇端着透明花瓶去换水,再回来,静桃恰好也到了。
昨天不在,此刻看见花,她扑过来闻了下又立刻挪开鼻子,“好香,香过头了。”
“是吗?”
宋洇低头嗅了口,她不这么觉得,明明是清雅花香。
“是啊,”静桃以为花是她买的,毫不顾忌地开口,“我把花蕊摘了吧,不然担心熏到下午过来学习的客人。”
宋洇自然没有意见,花瓶递到好友手上,将合同转给对方微信,“新的工作室租到了,一月开始起算时间。”
静桃将小心摘下来的花蕊包在纸巾里,闻言惊讶了下,“这么快,可学弟昨天下午还和我说咱们条件苛刻,暂时还没看到合适的。”
她口中的学弟便是之前带宋洇看房的那位,“熟人介绍的。”
“哪个熟人呀?帮这么大忙,这不得好好请人家吃顿饭。”静桃提议。
宋洇囧了下,是吃饭了,不过是她吃别人的,“不用了吧,我想给对方转中介费都没成功。”
静桃挑了下眉,眼含促狭,“哪个老好人啊,我认识吗?”
想着她迟早会知道,宋洇没瞒着,本以为静桃会有几分惊讶,没想到只是抿抿唇,最后来了句,“我就知道你们断不干净。”
宋洇没法反驳,甚至,连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即便她曾经以为,两人已经断得利落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