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荒唐了,宋洇眉心抽跳,“小叔,我可以向他们解释。”
“解释?解释,”傅玶年抬手为主位兄弟官宣鼓掌,脸却偏向她,像是质问:“解释你只是我的侄媳妇,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男女之情,关系纯粹干净,是吗?”
不可以,如果这么说,等同于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和傅寻的关系,到时只会更不好收场。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宋洇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陷入对方的自证陷阱,表情凝肃地思考应对话术,半晌,她轻轻开口:“小叔,是您将我带到了这场宴会。”
“所以呢?”
宋洇硬着头皮,“那些记者关注的是您不是我,只要您不承认,没有人敢胡乱报道。”
毕竟,谁也不愿意收到傅氏集团的传票。
说完,她直直迎上傅玶年深邃目光。
他眉峰轻轻一挑,又极快压平,像是并不意外她的回应。
“你倒是不笨。”
宋洇眨眨眼睛,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话,但心脏像是淋了层蜂蜜,莫名有点甜,跳得又快又急。
她随意端起路过酒保托盘上的高脚杯,捂着胸口“咕噜”几下喝完,又放回空杯,心跳还是有些急。
宋洇又端起一杯。
等傅玶年发现,身侧人手里握着空杯,脸颊、耳根都透着不自然的红粉,原本清明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迷离,像是喝醉了,却又踩着高跟鞋稳稳站在原地。
他收回沉沉视线,没什么表情地看台上人动作。
要开始主舞了。
倏地,小臂被什么东西拉住,清透花香混着脂粉味道袭向鼻尖,傅玶年转头瞥向来源,还没开口,一截如玉手腕莽撞地蹭到他的鼻头。
宋洇满眼期待地问,“小叔,这个香水是不是很好闻?”
他垂眸,入目是莹润四肢和白皙浑圆,他楞了下,配合道:“是。”
宋洇得意极了,收回手腕放到自己鼻尖又闻了闻,“是吧,我也觉得,这可是桃子送我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说着说着,她声音突然低了几分,“小叔,您能不能同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啊?”
傅玶年没有答应,“今天是你的生日?”
她胡乱回答:“一句,一句就好。”
宋洇竖起食指抵在鼻尖,闭着眼左右摇了摇身体,嗓音甜软,“小叔,求求您~”
见她似倒非倒,他下意识抓住纤细手腕提醒,“站好。”
“不要!”
宋洇声音带了点哭腔,试图挣开禁锢,“我知道你,你不讲信用,出尔反尔,坏蛋,大坏蛋……”
指控突如其来,但傅玶年没办法和一个醉鬼讲道理,双手压上瘦削肩头,隐隐发愠,“宋洇,不要闹。”
没等到想要的听话,下一秒,宋洇双手揽着紧实的腰,歪着头个人贴进他怀里。
傅玶年张开双手,僵在原地。
怀里的人脑袋在他胸膛蹭了蹭,很快发出均匀而微弱的呼吸,昏昏欲睡。
眼尖的记者将镜头从舞池转向角落,捕捉到紧紧相贴的两人。
画面里,男人侧影沉稳挺拔,下颌线紧绷,压迫又冷硬,怀里的女人纤细娇小,一袭白裙,黑发盖住半张脸,白皙双手自然又蛮横地环住窄腰。
下一秒,男人悬空的双手收回身侧,弯腰托起怀中人膝盖,避开人群悄悄离开现场。
记者不认识女人,却太熟悉另一个。
单身三十年,对外从未爆出过桃色新闻,一直是商界年轻辈洁身自好的代言人,苏城天花板级别的钻石单身汉,傅氏集团掌权人,傅玶年。
这样一个被大家归到不婚主义的优质大佬,怀里居然多出一个女人。
记者好奇心和名利心同时暴涨,毫不犹豫地背着相机轻手轻脚跟了过去。
别墅很大,拐了个弯的时间,两人齐齐消失不见。
另一边,宋洇背靠围墙,被身前高大的男人压进橙红而热烈的凌霄花海,脸庞嫣红,眉头微蹙。
酒气掺杂花香一直往傅玶年鼻腔钻,可他要先解决身后大胆尾随的人,顾不得齐景昇还在跳开场舞,他掏出手机拨过去电话。
很快被接通,刚交代清楚,怀里的人扭动腰身,嘴里呢喃道:“小叔,我好热。”
她的身段年轻又柔软,傅玶年太阳穴抽跳得厉害,骨子里的血气从脚底不断上涌,他空出一只手虚掩红唇,低声:“别出声。”
身后咯人得厉害,宋洇呜咽两声,高跟鞋“啪嚓”踩断草坪上一根干枯树枝。
寻过来的脚步声愈发近,傅玶年觉得自己简直疯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愚蠢过,为了让她遭点教训,蠢到把自己也卷下水。
可是他在怕什么呢。
明明有的是手段,明明将她推出去就可以,明明,不需要遮三躲四。
傅玶年低眸,扯松今天也系得有点紧的领带,他突然不合时宜地庆幸,今天没有戴碍事领针。
千钧一发之际,走廊响起齐家管家的声音,“这里是后院,无关人员不得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