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看了一眼又递回来,“女士,经办人要填您的名字。”
“不好意思。”她接过,不疾不徐地在傅玶年三个字上面空白位置写上宋洇,重新递过去。
从没见过哪个代签人将傅玶年的名字压在下面,工作人员捏着单子略显迟疑。
她不放心地问:“还有问题吗?”
工作人员这才笑着摇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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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台离开,宋洇循着傅玶年走过的出口去找人。
问过安保人员,说他几分钟前往洗手间方向去了。宋洇刷着手机,安安静静地站在必经过道等。
有人经过,她退让一旁,不料那人停在面前没走,反而略感兴趣地盯着她脖子里的项链,“哪个牌子的新品?”
搭配师没找到合适的首饰,脖子里这条是宋洇今早随意带的样品,简单精致的一枝黄钻玫瑰吊坠配银链,和她今晚穿得绣花浅黄抹胸鱼尾裙其实并不算很搭。
宋洇连忙从包里翻出一张板式极简,金绿雅致的名片,“浮季工作室。”
“浮季?没听说过,”那人接过,名片在指尖翻转,抬眼问:“你是设计师宋洇?”
眉眼不自觉染上温软笑意,她轻轻点头。
“脖子上这条卖吗?卖得话我收了。”
宋洇双锁摸索到后脖颈,取下,近距离让那人看到细节,语气真诚,“这条是样品,不建议购买的,您要是喜欢,我加您一个微信,明天带另一条没有瑕疵的品去找您。”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好友添加通过,宋洇将手机放进包里,低头拨开脖间堆发,试图重新把项链带回,摸索半天都没成功。
手举得累了,她打算直接收回包里,不料指尖刚分开,耳边落下冷硬低沉的声线,“我来。”
宋洇有片刻失神,双手魔怔似得乖乖移开,空出位置。
傅玶年没立刻动,目光落在她裸露肩头,肌肉紧紧收缩,肩线崩得像尺子一样直。
即便这样,也没有拒绝他的提议,为了促成宋守军的项目,她倒是豁得出去。
男人眸光闪过两分嗤意。
宋洇并不知这些细节,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蹭过软肉,一下一下,若有似无,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那双手终于移开。
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傅玶年径直朝出口走去,宋洇楞了下,只觉阴晴不定,但她没时间多想,一只手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默默追了上去。
晚风袭来,吹散她肩头两侧蓬松黑茶直发。
算着时间,宋洇放缓脚步,连上车的动作都慢了几分,直到余光瞥见路边人影,她才捂着胸口弯腰落座。
刚上车,车门落了锁。
浓密睫毛颤了颤,宋洇垂眸看向鱼尾裙上精心缝制的蕾丝小花。
下一秒,平稳行驶的迈巴赫一个急刹,车头像是撞到了什么人。
傅玶年冷静地问:“林叔,发生什么事?”
林龙元神色不算太好,“路边角落突然窜出来一个黑影,我下去处理。”
两分钟后,林龙元敲开傅玶年那一侧窗户汇报,“是至发科技的罗勇,不要赔偿,只是要求见你一面。”
“真巧,”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嗓音冷冽骇人,“见面就算了,既然他这么不怕死,直接联系律师检举至发税务问题,到那时他还有空闲的话,我再请他喝茶。”
说着,他转头问宋洇意见,“小洇觉得,这个做法合适吗?”
宋洇心里警铃大作,勉强扯着笑容,“小叔处理就好,我没有意见。”
“既如此,”男人声音像没有感情的木锤,直接轻飘飘定音一个老总的未来,“林叔,处理吧。”
隔着车窗,她看见,罗勇捂着膝盖狼狈地从地面爬起来,却被林龙元电话叫来的拍卖会现场保安拦在身前,怎么求情也越不过那道黑色制服,最终,神色颓败地接受了自作自受的结局。
又是简短的两分钟,林龙元回到驾驶座,“松口了。”
“继续。”傅玶年说。
林龙元侧眸看了眼近乎缩在角落的浅黄身影,“罗勇交代,行程是宋小姐发过去的。”
被点到的宋洇呼吸微滞。
车厢死亡一样的寂静。
比起未知,这种可预料的已知下场更让她恐惧,但必须解释,宋洇听到自己干中带哑的声音,“罗勇毁单,他想见你,我没办法……”她将头垂得很低,“抱歉,小叔,是我的错。”
男人修长指尖点了点膝盖,“什么单?”
宋洇声音很低,“他在我和傅寻一起开的珠宝工作室为太太定制了一套价值两百万的珠宝。”
说完,她彻底不抱希望。
不料下一秒,傅玶年指尖暂停,嗓音沉冷,“你很喜欢珠宝设计?”
在走廊也是,逮着时机做生意。
宋洇承认,“很喜欢。”
“有多喜欢?”
宋洇楞了一瞬,除了爷爷,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喜欢到可以不睡觉不吃饭不喝水。
她总结:“茶饭不思。”
安静的车厢溢出一声轻笑。
不带恶意,也不带善。
傅玶年说:“东西呢?”
宋洇抬眼,“什么?”
“罗勇定制的珠宝,”男人神色像是陷入某种回忆,嗓音醇厚痴沉,勾得她心旌微荡,“小叔帮你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