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闹剧的领头人就是陈信,而他一旁的村民用担架扛着人,上面盖着的白布全是血,足以想见这个村民死得有多惨。
玩家可没错过,陈信每次瞥向尸体时眼里的兴奋,而村民还在高呼着“找出杀人犯。”
老板好心提醒了一句:“还没到七天。”
所以就算第六天还有尸体也不是什么大事。
陈信用怨毒的眼神盯着老板,随后继续带节奏:“大家想一下,是不是这群人出现之后村上的命案才多了起来。”
村民附和:“这么说,好像是啊。”
众人:“……”等一下,这因果关系是不是哪里不对。
“难不成这些凶手就藏在他们这里?!”
“这不是不可能啊,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们才会针对小信啊!”
“小信这个孩子是我从小看到大,最老实了,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那他们进来我家办事是为了杀人踩点。”
“多有道理啊,多亏小信提醒啊。”
众人纷纷“恍然大悟”。
他们决定既然分不清谁是凶手那就干脆一起死的原则,气势汹汹地朝着司澄等人来。
就在这危机时刻,老板突然抓住自家的门板,轻声却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没到退房时间前,他们仍旧是我的客人。”
原本闹腾腾的村民瞬间冷静下来,就像是设置好程序的假人一般。
陈信非常着急,难道他费尽心思设下的陷阱起不了作用吗,结果峰回路转——
司澄说话了。
他淡定道:“谁说我们找不到凶手,陈信就是凶手。”
这句话宛若曼妥思投入可乐里,人群立刻激动起来。
村民没想到司澄竟然在他们面前毫无理由的指证陈信是凶手。
“这家伙疯了吧,陈信怎么可能是凶手!”
“是的没错,明明死者跟他无关,但是陈信跑前跑后,多好一人啊。”
“多好的孩子,竟然被你们这些人诬陷。”
“我就说外人不可信。”
“说来说去,你有什么证据啊!”
陈信毫无羞耻地接受了众人的称赞,虽然他围着死者转纯是为了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村民再度闹起来,就连老板也向司澄摇头,他显然不赞同司澄的无理由指证,饶是他也很难在这种情况下护住司澄。
他低声说道:“冷静。”
司澄只是坦然一笑,毫不在意地掏出第二个雷:“谁说我们没证据的,黎书,上。”
黎书宛若拍卖场展示古董般,拿着个二手播放器绕全场一周,那张脸上满是自得。
陈信:“……你疯了?”
黎书只当没听见,他露出欠揍的微笑,伸出一根手指,笑眯眯地按下播放键。
接着,村民看见黑乎乎的屏幕里突然跳出一个画面,尽管是夜晚,但是画质非常清楚。
一个穿着黑袍戴着白色面具的人影穿梭在黑暗中,死者的脑袋谨慎地探出门,就在安静中,生锈的柴刀突然蹿出,牢牢劈在死者的脖子上。
死者哀嚎一声,跌跌撞撞地挣扎往前跑,离开柴刀的脖子鲜血如水哗啦啦地流。
凶手像是猫捉老鼠一般,不慌不忙地追上死者,然后大力用柴刀一次次地劈砍下去,直到死者的肚子都变成了肉糜。
几个玩家都不忍地转过头,而村民只是表情坦然地看过去。
——画面里,凶手取下脸上的面具,上面赫然是陈信的脸。
对于村民而言,护短是正常的,但是找出杀人凶手才是他们的底层逻辑。
村长吃惊:“陈信,你是凶手?”
陈信的脸格外得难看,他没想到司澄他们竟有这样的手段将他揪出来,他生平第一次被人坑,还是被自己瞧不上的人坑。
屏幕里的自己太清晰,陈信甚至都找不到理由辩驳,看着投在自己身上的村民视线,只能硬着头皮带节奏:“怎么证明画面是真的?万一是为了诬陷我所以故意制造出这个画面呢。”
这个说法也不是没可能,村民又将视线放在几人身上。
司澄不慌,他只是微微歪头,示意黎书调整监控上的内容,笑眯眯地说道:“放心吧,监控录下的画面绝对是真实的。”
话音刚落,画面里立刻出现一个头发花白的妇人手脚并用地攀上围墙,很快跳入屋内消失,片刻后,老妇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嘴里一条鱼地从院子里爬了出来。
陈四娘大喊一声:“竟然是你偷走我家的鸡鸭。”
偷鸡鸭的妇人脸色灰白。
众人顿时惊讶推搡,纷纷凑上来想要了解更多内情,他们刚刚还在应和着相信陈信,但是在视频出现的那刻,毫不犹豫地相信视频。
村长出来说话:“我们要相信科学,陈信肯定是凶手。”
要是再放下去,播到他爬别人墙偷看怎么办。
司澄“懂事”的没有再往下播,村长说话也决定了陈信的命运。
陈信显然不甘心自己的“伟大事业”以锒铛入狱而结束,他还想挣扎,弱弱反驳:“只靠这个,也没办法肯定吧。”
司澄微微一笑:“没关系,还有DNA检测呢。”
毕竟这人动手的时候丝毫不遮掩,现场自己的指纹、血迹满地都是。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陈信满脸颓废,自己知道再也无力回天,只能沮丧地跪在地上,之前的手段再也不起作用。
令人讽刺的是,之前村长找他们帮忙还说不允许报警,结果玩家真的找到凶手了,他们直接报警,还义正词严地表示要让凶手接受法律的审判。
司澄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警察押走凶手,顿觉讽刺。
但是好歹能够离开世界了,不用再提心吊胆。
司澄神色复杂地说道:“这件事没有结束哦。”
众人:“?”
“大家还记得玩家之间藏着一个共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