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就要到来,老板尽职尽责地坐在柜台上,等着客人登记入住。
他注意到坐在桌旁的魏承渊,他总是沉默地坐在那里,仿佛什么都不会影响他一般。
老板轻嗤,装什么“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圣人”不还是心里有贪恋,不过,他懒得点破,除了司澄,他其实不在乎任何人。
他放过魏承渊,但是魏承渊却要招惹他。
他冷淡地看向老板,厉声道:“你不觉得你上不了台面吗?”
这话沾满了酸味。
老板立刻反击道:“总比你好,毕竟你连台面都上不了。”
这话是戳中了魏承渊的死穴,他迟迟没有表明自己的心,很大方面就是害怕自己被司澄拒绝,那就意味着自己永远得不到他。
“哎呀,老板真是虚伪呢,”季霄出现在门口,他毫不犹豫地展露对老板的恶意,“明明在某人面前不是这个样子。”
乖顺听话,不会展露自己的危险。
老板挑眉看着他,场面无声无息间变成了三人的对峙。
季霄犹觉不满意,他继续说道:“难不成你认为你能够猜到司澄的想法?”
“司澄这人,走捷径走习惯了,要知道尝过甜头的人不会放弃的。”
“你看,靠着自己的身体和美貌,他在这个世界几乎算得上畅通无阻,下个世界,下下世界他怎么会放弃呢。”
季霄一字一顿地说道:“真是下贱啊!”
老板凝望着他,突然说道:“你嘴巴很硬,但是身体蛮诚实的。”
“我曾经听说过一个说法,人类最极端的行为里大多藏着相反的极端想法。”
季霄咬牙,脸上满是被戳破的尴尬,他阴沉沉地看着老板。
老板叹了口气:“既然喜欢他,那就不要说这些伤人的话,这些说法没办法抹除你对他的痴迷,更无法彰显你的坦然放下。”
季霄一顿,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
老板继续说道:“你还没学到这个教训啊。”
季霄彻底哑火,上次他气上头了说出的话就像是撒了盐的小刀,彻底伤了燕子的心,至今两人都没和解。
老板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击败两个敌人,心情畅快,哈哈大笑。
他说这些倒不全是故意膈应两人,就算司澄有一百个一千个不好,那也是放在自己心尖尖上的人,他无法容忍别人因为这对司澄指指点点,肆意辱骂。
“我和你们可不一样,”老板笑够了,慢条斯理地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既然已经落在我手上,那我就不可能会放手!”
季霄和魏承渊齐齐冷眼看他。
魏承渊咬牙挤出一句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被困在游戏里的NPC罢了。
“我的确算不上什么东西 ”老板嘴角勾起,轻声说道,“但是我和司澄可是你情我愿。”
靠着这一点,他就比这些只会吃陈醋的家伙强。
……虽然他和司澄第一次完全是在自己的胁迫下,但是第二次是司澄主动来找自己。
主动哦!
不想跟这些没老婆的人说话了。
老板哼哼唧唧地前往后院去了,徒留两个气疯的家伙。
就在气氛僵硬的时候,萧别寒出现了,他脸色惨白,仿佛心脏被捅穿般虚弱,轻声说道:“我同司澄告白了。”
两人齐齐抬头看向他。
萧别寒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兀自说话:“但他拒绝我了,他说自己无法将一颗心分成两半。”
“我觉得……”司澄不像记忆里的那个放荡模样。
季霄听了只觉荒谬,强硬地打断:“怎么可能。”
要知道现在他身边有沈曜和老板,这话可没有多少说服力。
魏承渊忽略心里的不安,像是自我安慰一般说道:“本性难移,司澄不会放弃这个捷径的。”
*
白天来临,大家一出门就迫不及待地相互对身份。
幸运的是,玩家没有减少。
黎书皱眉:“难道昨晚平安无事。”
司澄摇头:“既然能有内应就代表凶手有所图谋。”
“反正凶手可以在第七天统一把我们杀死,还需要寻求内应帮助,或许是强制规定了每晚必须死一个人。”
“哎,难道死的是村上的人?!”季霄顿时兴奋起来。
这群村民昨天那么护着陈信,结果陈信对玩家和村民一视同仁,在他眼里都是死人。
季霄高兴地拍手:“真是太有意思了。”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剧烈的拍门声,夹杂着几句愤怒的污言秽语。
几人对视一眼,看来“麻烦”找上门来。
门拍了几下迟迟没人开门,或许是忌惮老板,所以愤怒的村民只是拍门,愣是没人敢破门而入。
还是受不了的司澄下楼,然后惊动了一旁的老板。
他似乎在发呆,手指下意识地摸着藏在黑雾里唯一刺眼清晰的红色耳环。
司澄激动地喊了一声:“你……!”
老板:“?”
老板没来得及跟司澄说话,他注意到门口的拍打声,于是慢步走过去,打开门。
愤怒的村民原本想要骂人,看见是老板立刻将话堵回肚子里,上不去下不来,气得他满脸通红。
老板抬眼慢悠悠地说道:“你们是什么意思?这个模样不是影响我生意吗?”
这话算是挑明了他要袒护玩家。
陈信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他连忙说道:“老板!村上又死人了!”
司澄收起心中的万般思绪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