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晚风微凉,巷口的潮气浸骨,再加上路灯下那场太过撩人缱绻的暧昧拉扯,硬生生拖垮了时糯本就偏软的体质。
清晨醒来时,浑身便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酸软乏累。
喉咙干涩发痒,脑袋昏沉发胀,连抬手的力气都弱了大半。雪白的兔耳蔫哒哒垂在鬓边,没了往日的灵动轻颤,软趴趴贴着发丝,透着一股病恹恹的脆弱。
春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来,暖融融的,落在身上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寒意。时糯缩在宿舍的被褥里,小小一团蜷缩着,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带着浅浅的灼热感。
他勉强撑起身子想去洗漱,刚坐起身,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骤然袭来,身子一晃,径直跌坐回床头。
额头上烫得吓人。
是发烧了。
宿舍室友一早便出门上课,整间寝室安安静静,只剩下他浅浅的呼吸声。孤零零的暖意裹不住寒凉,四肢百骸都浸在冰冷的困乏里,让人无端委屈。
他攥着被角,眼眶微微泛红,刚想摸手机请假,房门便被人轻轻叩响。
三下,轻缓、规整,是傅砚独有的敲门习惯。
时糯心头轻轻一颤,哑着嗓子小声应了句:“进。”
房门被推开,清冷挺拔的少年身影逆光而入。
傅砚手里提着温热的早餐和一袋感冒药,一身干净的校服,眉眼依旧是惯常的冷淡疏离,可踏入房间的瞬间,那双沉黑的眼眸第一时间便锁定了床上病弱的小兔子,眼底的冷色瞬间褪去,染上浓浓的焦灼与温柔。
他几乎是快步走到床边,垂眸看向蜷缩在被褥里的少年。
时糯抬眼看他,眼尾泛红,眼眸湿漉漉的,没什么精神,软软的兔耳耷拉着,看起来又乖又可怜,像只受了寒、无处依靠的幼兔。
“发烧了?”傅砚的嗓音瞬间放得极低,褪去了所有清冷,只剩满满的宠溺担忧。
时糯轻轻点头,小声嗡哝:“有点晕……”
话音刚落,身前的人影便微微俯身。
下一瞬,一片微凉柔软的额头轻轻贴了上来。
肌肤相触的瞬间,温热的温度尽数传递。
傅砚稳稳贴着他的额头,零距离测温,两人的眉眼相离极近,呼吸浅浅交缠。他的温度偏凉,恰好中和了时糯额间的滚烫,带来一阵舒服的凉意,让昏沉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这个动作亲昵又自然,是全然放心的依靠,是独属于两人的私密温柔。
傅砚静静贴合了两秒,清晰感受到掌心与额头传来的灼热,眉峰微蹙,眼底覆上一层浅浅的心疼。
“烧得不轻。”
他直起身,没有半分犹豫,伸手轻轻撩开被褥,动作温柔至极,生怕力道重了碰疼生病的少年。修长的手臂顺势圈过时糯单薄的后背与膝弯,稳稳一捞,便将整个人软软小小的团子抱了起来。
时糯浑身无力,只能下意识抬手,软软环住傅砚的脖颈,小脸下意识埋进他温热的颈窝。
少年清冽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松雪冷香,是他最安心的味道。
“不去医务室,人多嘈杂。”傅砚抱着他起身,步伐平稳温柔,嗓音低哑安抚,“去我公寓,我照顾你。”
时糯没有力气反驳,也根本不想反驳。
埋在他颈间轻轻蹭了蹭,滚烫的小脸贴着他微凉的肌肤,贪恋着这来之不易的安稳暖意,乖巧得不像话。
傅砚的公寓就在学校附近,安静整洁,处处都是清冷干净的气息。
他将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中央,细心替他盖好薄被,转身去倒温水、冲调感冒药。全程动作利落温柔,一举一动都将宠溺藏得淋漓尽致。
药水温热,带着淡淡的甘苦。
傅砚坐在床边,单手揽住时糯的后背,微微将人托起来圈在怀里,另一只手端着水杯与药勺,耐心十足地喂他吃药。
手臂紧实的温度牢牢圈着他,将他完完整整护在怀中,贴身的暖意透过薄薄衣料层层浸透,驱散了大半身体的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