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宁昭看见郁井徵呆呆地喊了一声:“爸。”
郁井徵无暇理会他,问道:“齐水沄在哪?”
郁宁昭一脸懵懂,齐水沄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自己又为什么在这里。
郁井徵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赶紧让手下四处搜素,只要还在海上,她逃不出这条船。
齐水沄早在他们来之前就逃出去了,自己稀里糊涂就被他们转移到了海上,现在要想办法脱困,不知道盛风禾他们能不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既然他们在转移的话,有个人肯定也在船上,她要先找到这个人。
等到郁井徵他们找到齐水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到了最坏的一步了。
齐水沄手持一把匕首抵在郁老爷子的脖子上,威胁道:“你们全部后退,让我们去甲板上。”
她的脚下是派去保护郁老爷子的保镖,齐水沄趁其不备直接用灭火器把他砸晕,抢走了他身上的匕首。
郁井徵身边的保镖全部都掏出枪械直指齐水沄,齐水沄见状把匕首又递进了郁老爷子的脖子几分,划出一条血痕。
“快、快后退。”郁老爷子吩咐道,他甚至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生怕齐水沄手下一个不稳割破他的脖子,如果他真的死了,柳谦成都救不了他。
郁井徵之后示意保镖后退,齐水沄一脸戒备地盯着他们,一边和郁老爷子缓缓向甲板上走去。
已经处理好伤口的柳谦成在收到消息之后也赶往甲板,如果郁老爷子一死,他们辛辛苦苦做的这一切就都白费了。
郁老爷子试图和齐水沄谈条件:“齐小姐,现在你根本不可能逃出去,你放了我,我保证,我们之前的交易还作数。”
郁井徵连忙附和道:“对,你先冷静,有话好好说。”
郁井徵嘴上这样说着,但是另一只手背到身后,偷偷示意保镖包围齐水沄,现在船已经到了补给点,要顺利控制住齐水沄才行,可惜她必须要抓活的,不然直接杀了她就没那么多事。
齐水沄盯着他们,心里盘算着怎么从这里逃出去,虽说这只是游艇,但离地面也有一段距离,如果自己往下跳的话,肯定逃不出去。
“你们先往后退,否则我就和郁老爷子同归于尽。”齐水沄余光瞥到郁宁昭,心生一计。
她笑道:“如果郁老爷子死在我的手上,那你们想让郁老爷子夺舍郁宁昭的计划不就白费了吗?我说对不对,柳章。”
此言一出,柳谦成和郁老爷子他们脸色大变,她怎么知道?!
齐水沄当然不知道,她只是想诈一下他们,看来她猜对了。
柳谦成的身份齐水沄还是刚刚在幻境中猜到的,郁家种种复古行径其实都让齐水沄心存疑问,N市虽然不是兵家必争之地,但千年来也经历过多次战火离乱,郁家是如何如此精准复原黎朝时的建筑。
在幻境之中,她这个猜测已经印证了五成,如果她先前噩梦是柳章施法所为,那柳谦成为何施法手段和他如此相像,哪怕是师出同门,千年以来也应有所不同。
再加上郁叶川那番话,一个对他极其熟悉又能出现在现在的人,哪怕再不可能,也只有这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柳谦成就是柳章。
“郁叶川夺舍郁宁昭是你们的测试吧,你应该从未试过帮他人夺舍,所以才用八字一致的郁叶川做实验。”齐水沄嘲弄道,“结果阴沟里翻船,郁叶川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拿捏。”
齐水沄在幻境中扎伤了柳章的脖子,虽然不致死,但他现在没办法说话,想当初自己还私下嘲讽过郁叶川居然能被一个闺中小姐所伤,现在看来一直是自己小瞧她了。
这么多年以来,从古代过来的人里面只有齐水沄一个人没有在半年内衰老而亡,他们根本不会留着知道太多秘密的人。
只可惜齐水沄来到现代是被盛家人收留,不然早就在他们的控制之下。
现在局面完全僵持,如果郁老爷子在他自己的身体里死了,那柳章根本没有办法替他换身体,郁老爷子现在的身体状况极其脆弱,根本经不起一点折腾。
只要郁老爷子真正完成后代换身,之后他们可什么都不缺了。
“她说的都是真的吗?”郁宁昭从郁井徵身后走到他们的面前质问道。
他不敢相信,这些天来他的异样居然是自己的亲人有意为之,他在他们眼里就只是个工具吗?
郁井徵怒斥道:“不是这样的宁昭,她挟持了你爷爷在胡说八道离间我们!”
郁宁昭回头观察自己身后的齐水沄和郁老爷子,很显然,她对挟持人质这一项工作并不熟悉,如果不是郁老爷子行动不便,很有可能直接挣脱她的控制。
郁老爷子极力往右侧歪脖子,徒劳无功地和匕首拉开距离,显得十分滑稽,曾经跺跺脚N市都要抖三抖的人,现在居然坐在轮椅上苦苦挣扎。
齐水沄一脸平静地看着郁宁昭:“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心中有数,我们现在如果不想办法逃出去,他们到现在都不杀我,证明我还有其他利用价值,可你不一定。”
郁宁昭的利用价值就是成为郁老爷子的新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