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宁昭没有说话,理智上他不应该相信齐水沄,对于他来说,十多年来爷爷和父亲对他的关爱不假,但现在他们的反应却处处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郁宁昭转向齐水沄,缓缓走近到郁老爷子面前。
郁宁昭轻佻一笑:“是不是我死了,这一切就结束了?”
郁老爷子顾不上脖子上的刀刃,不断摇头,如果郁宁昭死了,那他们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齐水沄却冷冷地看着他:“如果你死了,对任何事都没有影响,没有你,他们也会找其他人夺舍。”
她低头看了看轮椅上的郁老爷子,“倒是你爷爷可能是真的要死了,之前靠其他郁家人续命的命数怕是撑不住了。”
“齐水沄你闭嘴!”郁井徵只觉得头皮发麻,她到底知道多少事情,今天如果不能活抓齐水沄,那就不能让她活着了。
齐水沄面沉如水,郁家所行丧尽天良之事恐怕比她所知道的还要多。
“齐水沄,这茫茫大海你还想逃到哪里去?你乖乖和我们合作才能保住你的性命。”柳章还是希望能劝服齐水沄,这样的样本实在是太珍贵了。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之时,海面传来警告声:“前方船舶,所有人接受检查,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郁井徵脸色一黑,为什么警察会来得这么快!
“是你!”郁井徵立刻反应过来,齐水沄压根没想过能逃出去,她挟持郁老爷子只是想拖延时间等救兵。
齐水沄没有因为警察的到来而松懈,拿刀的手愈发用力,现在警察到了,如果郁家狗急跳墙,郁老爷子就是她能活到最后的筹码。
郁井徵命令道:“快,让船长立刻开船,现在还有距离,警察没那么快能跟上来。”
原本已经准备靠岸的船只再次全力发动,试图逃开海警的追捕。
郁宁昭似乎是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实,推开黑衣人离开了人群。
现在对于郁井徵来说,他们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拿下齐水沄,用她来威胁警察,为了他们的安全已经顾不上郁老爷子了。
郁井徵示意黑衣人靠近齐水沄,没等齐水沄有反应,郁老爷子就发出尖叫:“你们是想害死我吗,快后退!”
身为人质,他可看得出来齐水沄不是开玩笑的,他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
原本步步逼近的黑衣人在郁老爷子的喝止下变得犹豫,他们下意识看向郁井徵,等待他的命令。
郁井徵正想下达命令,远处飞来一只白色的鸟直直撞向他。
郁井徵后退躲避,差点被这只鸟掀翻在地,这是什么东西!
齐水沄看到这只鸟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是盛风禾,他也来了吗。
盛风禾他们已经在逼近齐水沄所在的船只,眼看郁家想要逃脱,他立刻放飞了提前准备好的侦查鸟追上船只,以防万一,幸好赶上了,他得在海警追上他们之前干扰郁井徵。
郁井徵喝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把这只鸟打下来!”
这只破鸟居然死咬他不放,他为了躲开这只鸟的攻击还摔倒了好几次。
齐水沄借此机会转移到更为安全的角落,如果他们真的想杀她,那就真的得越过被她护至身前的郁老爷子。
侦查鸟虽然地躲开了好几次黑衣人的射击,可是他们人多势众,几番周旋还是被射了下来。
郁井徵已经彻底被齐水沄激怒,他举起手向前一挥,一步步走向在角落的齐水沄:“现在你就没什么把戏了吧,乖乖束手就擒。”
郁井徵拿着手枪往齐水沄身旁射击,但是齐水沄并没有被他吓到,反而是郁老爷子吓得不轻,现在郁井徵真的动了让他和齐水沄一起去死的心思。
郁井徵瞄准了躲在郁老爷子身后的齐水沄,郁老爷子嗬嗬地大口呼吸,他想让郁井徵别冲动,可是现在他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
就在郁井徵扣动扳机的时候,原本全速前进的游艇突然猛地打横,郁井徵的身形不稳,手枪射出的子弹从齐水沄的耳边呼啸而过。
船慢慢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快让船长开船!”郁井徵内心极其惶恐,怎么事情越来越邪门。
黑衣人立刻检查船长室的情况,不一会无线电传来了消息。
“是小少爷,他打晕了船长,把船停了下来,现在船长室被他锁死了,我们在破门。”
可是海警已经没有给他们机会了,海警船察觉出他们的异样,加速逼近他们,前方还有另一艘游艇居然不要命地撞向郁家的船,靠近船边的几个黑衣人被撞进海里。
齐水沄连忙松开对郁老爷子的压制,以防一片混乱之中自己错手杀害了他。
郁老爷子正想推着轮椅逃跑,但是撞击力度极大,直接把他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