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娃子些。”她骂了一句，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这把剑是指挥中心临时放这的，又不是一直都有。你们不趁现在提升，等到时候出任务了，傻眼了，哪个还会当学生一样惯你们？”

艾以何看着她，眨了眨眼睛。

“好了。”毛教官往后一指，“一个个上去。明早把心得体会发我邮箱。”

“主角的起源，他跟你一起战斗的通感，甚至是他有什么爱好。随便写，就一个要求，500字以上。”

二、三班哀嚎声一片。

艾以何再次来到试炼之剑前。

这一次，可能是因为同步率超过了50%，她的视线变得不一样了。就像第二次进入异空间战斗时那样，变成了一种更高维度的注视。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同时观测到所有地方。雪原、地下城、梦境——三个世界在她眼前展开，像三张叠在一起的透明纸。

地下城在下。

雪原在上。

左右两边飘散着绿色的雾气，琢磨不透，像是梦境的边缘。

艾以何愣了一下。原来，她们的世界是连在一起的。那她们三个，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能看到同一片天空？

这次何露露没有主动拉住艾莉西亚，所以她仍然处于锁定状态。艾以何的思维被地下城吸走，整个人往下坠。

她以为自己会看到何露露的过去，结果她变成了一团影子。

“她”潜伏在指挥中心外面，耐心的等待着。周围的一切都变成黑白的，只有远处那扇门，带着能量浮动的温度。

“她”在等。

等那个满身紫气的男人离开大门。

——就是他，之前顺着影子攻击艾以何的人，就是他，

“她”没有直接动手，而是跟在他身后，一直保持着50米开外的距离。像一条真正的影子，无声无息，一直跟到了对方的家中。

“她”看着他吃饭。

看着他遛狗。

看着他洗澡。

没有破绽。

这个人身体一直维持着防御状态，精神力形成一层防护罩，像乌龟的壳，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一直很平静。潜伏在空间的夹缝中，情绪没有一丝波动。

突然，对方接起电话。

“喂？”他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我确定，一定有小老鼠溜进中心。”他冷笑一声，“只是运气不好，标记没打中。”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冷笑变成了阴狠：“当然气不过。他们几个值班都风平浪静，怎么，觉得我最弱？最好欺负是吧？”

他一边说，一边在房间里踱步。

“等我找到他，我一定要把他的耳朵割下来，让他学会听一点人话。”

影子波动了一下。

“她”依旧选择等。

“她”最擅长的就是等。

在影子里，“她”握住了自己的刀。

带着缺口的锋利小刀。刀柄缠着布条，上面浸满了深色的血渍。

男人还在得意洋洋地吹嘘。

“到时候我就……”

影子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声音，没有一丝杀意。

“她”从空间的夹缝里滑出来，像一滴墨水滴入水杯，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他身后。

刀光一闪。

男人的右耳齐根而断，还没落地，就被影子卷走了。他张着嘴，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痛——血喷出来了！

“啊——啊啊啊！！！”

男人的惨叫在房间里炸开。

爆发的精神力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整栋房子笼罩。墙壁、地板、天花板，每一寸空间都被他暴怒的扫描。

如果影子试图突破，必然会惊动主人。

造物主的主角有哪些能力，都写在书里，对外人很快都不是秘密。“她”握紧小刀，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影子不能暴露在这里。

就在这一瞬间——

梦境从虚空中涌来，像一个敷衍的拥抱，把她包了进去。

恍惚间，“她”听到一声嘲笑。不同于在艾以何面前的温柔，阿野对“她”似乎更加真实。

影子被梦境裹挟着，从那个暴怒的男人家里消失。“她”从附近一栋别墅主人的梦里穿过去，又被阿野送了出来。

最后，“她”落在了培训中心。

在王教官的梦里。

王教官正流着眼泪，给一个长相酷似张鹰的长发女人处理伤口。周围是中古世界的建筑，断壁残垣，满地都是怪物的四肢。

还没等“她”看清，画面就开始循环。女人的声音很冷：“你不适合出任务。回去我会打报告，让你离队。”

“不要！”王教官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是命令！”

女人转身要走。王教官伸手去抓，抓了个空。

画面循环。

一遍又一遍。

王教官在哭，女人在走。王教官哭，女人走。影子看了一会，无趣地游出了梦境。

艾以何清醒过来。

她发现自己还在试炼之剑上，周围是二班和三班的同学，有人蹲着哭，有人捂着嘴发呆，有人脸上带着恍惚的笑。

但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只是在想，这段记忆，是不是何露露故意给她看的。

因为她不高兴何露露去报仇，所以何露露有意让她看见，出去战斗到底有多危险。

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影子。

影子安静地贴在地上，一动不动。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影子。

“下次，”她说，“必须带我一起。”

影子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

没拒绝，但也没答应。

艾以何有些无奈的笑了。如果第一个出现的是何露露，她的烦恼是会更多一些，还是……被人需要的满足更多一些。

但他们三个能出现，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