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伯尼抛下让人头皮发麻的话后,他没有步步紧逼,而是把心神恍惚的温良带回家。
这使得温良心生一丝期望。他在开玩笑?
裘伯尼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说:“没有人怎么抢劫?那叫偷盗。你好好休息。明天见。”
绑匪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红木咔哒一声合拢。
他走得轻快,徒留温良和大门干瞪眼,眼睛都发涩了,也没想出个主意,只好揣着满肚子的忧虑走进浴室。冷水没有冲去丁点不安。他裹着浴袍走出,直挺挺往后躺上床。
被褥霎时变得湿漉漉,恍如泥泞缠来,温良不由叹息,吐的气一口比一口长。辗转数次后,他几乎能在脑海中描绘出天花板的每个天使浮雕,在他准备再接再厉、数清翅膀羽毛时,翅膀动了。
温良一下不知数到几,皱眉思索中,活过来的鸟人们追着他的屁股咬,他哇哇大叫,跑啊跳啊,猛地一蹬腿——
他醒了。
身上腰酸背痛。
温良龇牙咧嘴地穿衣服,心中骂梦不懂事,又怪自己不给力,怎么不趁机摔个头破血流?裘伯尼会好意思让他顶着噗噗冒血的脑袋去抢劫?
洗漱时,他也没忍住长吁短叹。现在要主动把自己磕伤,谁狠得了心!
他盯着大理石洗漱台,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把肚子都看饿了,仍不知道勇气躲哪个角落快活。
——所以他选择先解决当下的问题:坐上餐桌,和裘伯尼共进早餐。
这可以理解吧?
用餐途中,温良试图劝裘伯尼转变想法。对方听得认真,微笑着投以肯定的眼神。
温良以为能说服他,更卖力地叨叨讲话,喉咙快冒烟了。
裘伯尼递上牛奶。“专心吃吧,今日行程不变,你伪装好后,派克会开车送我们到银行。我会在车上教你几个诀窍。”
温良攥紧杯子。“你把我当小丑吗?看我自以为是地说那么多。”
“向上帝发誓,我心底没有半点嘲笑。”裘伯尼说,“在我眼里,你就算是小丑,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丑。每个字句都值得我耐心倾听。”
温良愤愤地仰头,一口干了牛奶,再也不说话。
两人结束早饭,有人来收拾餐桌。裘伯尼把温良带去二楼的一个房间。推开门后,入目的衣架子全挂满衣服。
“你需要伪装。”裘伯尼说,“银行有监控,你不会想赌柜台小姐认人的本领。”
温良没被他唬弄,报以冷笑:“这就是你准备裙子的原因?”
还是满屋子的裙子!极少数的衣裤,也能看出是女装款式。
“只是出于稳妥的考虑。当然,你坚定要穿男装,我尊重你的想法。只是不好应付处理警察。”裘伯尼说,“美丽、年轻的亚洲面孔不多见,明确了男性身份,还有多少特征留给我们掩饰?我不会对你说谎。你的大学生活可能会有麻烦。但我可以保证,我不会让你做很久的牢,哪怕是越狱。”
温良深呼吸。他不气。他一点也不生气。“你根本没给我选择!”他咬紧下巴,“我不去。我才不要去!”
“让我们冷静对话。我向你承诺,你只要做到了,周末随意安排,包括和那个警官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