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没搭理他,问雪又扭头去找巫喻时:“你其实可以不用吸收悬玉呀,你看你只是把它带在身边一天容貌就恢复了,重塑肉身只是迟早的事情,前世的修为与记忆有那么重要吗?!”
巫喻时动作一滞,却还是不为所动,问雪急得叫了一声:“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好了!反正我为天地所化不怕天道。你死前看到的记忆不是真的,那是假的,谢长明没有杀你!”
提到最后一句,巫喻时终于有了点反应,但是说出来的话让人听了想吐出口血来:“我知道。”
问雪呆住了:“你知道?!”
“记忆当然重要,”巫喻时淡淡道,“我死不了,过来帮我护法。”
问雪叫道:“喂!”
金丹之躯吸收悬玉,不死才怪啊!
问雪的眼睛在床上的谢长明和巫喻时来回转,最后冒出个新奇的点子,或许直接把谢长明踹醒是不是更可靠一点?
但思虑到了最后,问雪还是认命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将一束灵力渡到巫喻时身上。
三人呈三角状展开,悬玉位于巫喻时胸前,圣洁的光辉洒在他的身上,映照他的脸庞更加冷硬漠然,问雪叹了口气,慢慢合上眼,专心为他引渡悬玉的力量。
直到引渡灵力,他才意识到这究竟是一件多危险的事情,悬玉会根据吸收者神识的强弱调整自身力量的大小,像巫喻时这样大乘期鼎盛的修士的神识,悬玉的力量可想而知。
问雪闭了闭眼睛,心中无助大喊:“好后悔!!!!”
谢长明你快醒醒啊!
一开始问雪还并不觉得吃力,只是被悬玉的力量影响着,有些不快,但随之时间的推移,他额角渐渐凝聚了些汗珠,问雪的眼睛忍不住看向巫喻时的方向,见他神色如常,才缓缓松了口气。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问雪没再能腾出功夫去看巫喻时的情况,他扛着巨大的威压为他护法,流光那边的情况也不乐观,她面色煞白,冷汗滑入衣襟,每分每秒都无比煎熬。
无花谷,
惟灵阁。
躺在榻椅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一双狭长的青眸里盛满了笑意,纤长如青葱的手指夹着烟斗,缓缓吐出一圈浓雾,接着,他眯起了眼睛,手上的劲一松,腿边那人便软着腰迎上来,将这烟斗稳稳接过。
瞧那人心情愉悦的模样,却也不敢贸然询问,只绵绵地趴在那人腿边,媚眼如丝地望着他。
雪乌伸手摸向他的脸,像把玩什么玩具一般细细揉捏着,他甚少做出这样亲密的动作,江幼清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像猫儿一样黏上去,乖巧地顺着他的动作。
可惜雪乌很快就松了手,江幼清心里还没来得及失落,就听他发号了施令:“坐上来。”
顺着那人的动作起伏着,江幼清喉间止不住溢出了几声破碎的低吟,他坐在那人身上,高高地仰起头颅,将最脆弱的脖颈暴露在那人面前,这是一个极其乖巧的臣服姿态。
可那人却依旧好整以暇地坐在那,懒散地抬起眼睛,欣赏着他的风情。
江幼清到了发泄的边缘,身体有些抖,但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江幼清吓得看向雪乌,却听见他冷漠地开了口:“进来。”
“呜…”江幼清发出一声不满的呜咽,低下头,大着胆子搂住了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肩颈处,像是在寻求一个庇护所。
雪乌垂眸看了他一眼,觉得这身体白得晃人,想了想,还是在人进门的那一刻,抓过一旁的外衣罩在了他身上。
进来的掌铃使眼也不抬,目光紧盯着地面,语气平静地汇报着:“谷主,西南地发现了几具守门弟子的尸体,有人闯进来了,弟子们已在排查,但仍未找到,属下担心对方还有援手,是否要将结界打开?”
雪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脸上作出一副思索的神情,手却缓缓摸上怀中人的后背,坏心眼地将他往下一按。
“嗯…!”江幼清忍不住溢出一声高吟。
掌铃使依旧面无表情。
“不用,”雪乌笑了下,“我倒是想陪他们玩玩。”
掌铃使得了命令,手抚上左肩行礼:“属下告退。”
关门声响起,雪乌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庄寒意果然等不及了,”他伸出手拍了拍怀里人的肩,“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