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想?”巫喻时冷笑一声,经历了那个名为前世的梦,他实在看不惯谢长明现在这一副苦情鳏夫模样,他突然伸出手攥着谢长明的衣襟,猛地将人拉了下来。
一时天旋地转,谢长明已经仰躺在了床榻上,巫喻时坐在他身上,眼睛里慢慢攀上了一抹青色,就连他自己也没发现。
“我与金轮交手时,手臂曾被他划伤了,”巫喻时话还没说完,谢长明就已经焦急地伸出手要去看他身上的伤势,巫喻时却快他一步,径直拉起了他的袖子,只见一道鲜红的伤口突兀地横在他雪白的手臂上,“你既说我多想,那这是什么?”
“方才与金轮交手不慎伤到,巧合罢了,”谢长明缓声道,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巫喻时默不作声地盯着他,忽然一咬牙,谢长明猛地抬手,却已然来不及了,巫喻时的唇瓣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小伤口,正冒着点艳红的血。
谢长明还没说话,巫喻时的指尖就已经抚上了他的唇,触碰着同样流血的部位,缓声道:“这你又该如何解释?”
两人无言对视着,忽然,一股蛮劲从巫喻时后颈处传来,他的唇被身下的人狠狠堵上,几乎是索取一般,那人一改人前清冷的模样,疯狂地掠夺着他的所有,血液的味道萦绕在唇舌之间,可却没有人顾及,两人拥吻在一处,声响不绝。
巫喻时稍稍后仰退开半步,语气有些喘:“你这疯子......”
谢长明抬手抚上他的背,将人按了下来,用脸颊贴着他同样冰凉的侧脸,两人温热的鼻息交织在一处,就连发丝也缠绕在了一起,谢长明哑声道:“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他们的额头抵在一处,分享着对方的体温,谢长明的嘴被啃得不成样子,他还有些坚持:“让我看看你的伤。”
巫喻时愤愤咬了他伤口一下,听到他闷哼一声,才缓缓松了口。
“你一个人做了这些,就不怕我即使恢复了记忆,也依旧恨你吗?”巫喻时道,语气听不出情绪,像是随口一说,却没人敢不当真。
谢长明撩起他的袖子,掌心晕开淡金色的灵力光辉,默不作声地给他疗伤,在巫喻时的催促下,他的动作依旧没停,只不过凑上前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角,望着他彻底变成青色的瞳孔,低声道:“我不在乎,我只想要你活着。”
巫喻时的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像把扇子一样扑闪了几下,他抿了抿嘴,自暴自弃般低下头,狠狠堵住了谢长明的嘴。
唇齿间萦绕着对方身上那股好闻的气味,透明的灵津顺着嘴角滑落,话语隐在两人唇间,变得有些模糊,巫喻时含糊道:“我恨你……”
谢长明也有些喘,不停地亲吻着他的唇角,脸颊,密密麻麻的吻落到巫喻时脸上,就连睫毛也没有放过,他入魔般看着巫喻时,金瞳里满是痴恋,他声音低沉地喃道:“我爱你……喻时,我爱你……”
巫喻时有些痒,不自禁躲了一下,却被他箍住腰,还没回过神,再一次被堵住了唇。
不渡山大雪纷飞,弦乐扛着伤痕累累的金轮,在进白玉京山门时撞上了其他几个前来复命的同事,弦乐脚步微顿,稍一点头,便当是问好。
晓月木着张脸,学他的样子微微颔首,朔月脸上没什么表情,也跟着颔首,唯有玉钩,目光落到了弦乐肩膀上奄奄一息的金轮身上,玉钩一挑眉:“他这是死了?”
“快了,”弦乐平静道,“不过现在还没死。”
他们的交谈虽然平静,但是看到实力最强的金轮被打成这样,心里难免会有些惊讶和后怕。
弦乐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朔月:“你,不是和他一起行动吗?为什么,我没看见你。”
朔月有些不好意思:“金轮走太快,我没跟上,就迷路了。”
弦乐欲言又止,到底没说什么,反倒是玉钩先开口了:“废物,不知道宗主为什么会派你出任务。”
朔月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被骂的人不是他一样,“宗主的安排岂容你质疑。”他语气平静地呛了玉钩一句,又提醒道,“我们一定要堵在这里说话吗,我们背上的这四个人看起来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