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拖着一道刺眼的金痕,朝着与金轮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连带着巫喻时的身影都化作一道虚影。
“朔月,拦住他。”金轮毫不犹豫追上去,耳尖泛起金光,他冷声吩咐道,“抓到直接杀了。”
“是。”传音那边传来一道平静的男音。
“望月你果然让人跑了!”话音刚落,玉钩充满怒气的声音传了出来,她一向同金轮不对付,面对连回清时还占不到好处,情绪一爆发,竟将金轮的本名也喊出来了。
“都说了别叫那个名字!”金轮愤愤道,“活见人死见尸,今天他们一个也别想跑!”
连回清喘了口气,握着短剑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着,掌心冷汗沁湿了剑柄,他看着玉钩一张一合的嘴,目光又移到她耳尖上。
传音......
不知白玉京八月使,庄寒意究竟派了几个来。
和玉钩交手他用尽了全力,几个回合下来,他的灵力消耗巨大,几乎已经所剩无几,连回清闭了闭眼,嘴唇泛起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角滑过脸庞,轻轻地落到地上,不知小周那边怎么样了......
他握紧了短剑,眼里泛起几分绝然的狠意。
一定要拖住玉钩。
月华宫内。
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庄寒意面前,单膝跪地,语气沉静汇报道:“宗主,一共五人进了秘境阵法,其中有一名普通人,已经被我们传到了其他的地方,另外,望月使者私自采下了悬玉,没有悬玉,秘境还有两个时辰就会崩塌,宗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他一向不听话。”几分冷意从庄寒意眼底闪过,她冷声道,“派弦乐去把渡河草毁了,一个不留。”
“是。”黑衣人领了旨意,神情微动,却在下一瞬毫不犹豫转身,正欲退下,却被庄寒意出声叫住。
“庄声让你瞒着什么了?”庄寒意眼底闪过几分犀利的精光。
黑衣人暗道坏了,却也只能实话实说:“回禀宗主,玉清宗此次外门弟子考核已经结束,公子排行榜四。”
庄寒意眉头蹙起,身侧那盏琉璃瓶无声爆破,碎成满地残渣,庄寒意声音里夹着怒气:“连前三都没进?玉清宗此次参选弟子中,可有什么特殊的?”
“的确有些奇怪,此次岱衡依旧参与了比试,可却并未卫冕,此次比试的魁首,是一名来自无花谷的,叫姜眠的少年,”黑衣人斟酌着道,“据说,他拜入了玄微仙尊门下。”
庄寒意神情一滞,“现在人在何处?”
黑衣人道:“这……玉清宗的弟子,如无特殊情况不会下山,此人应还在山上。”
“不对。”庄寒意指尖灵光乍现,一张轻薄透明的如同月光纱一般的符纸出现在她手上,庄寒意笔走龙蛇地写下几行字,指尖一捻,那张传音符便化为了灰烬消散。
“庄声回信后第一时间通知我,若是姜眠不在山上,命令我们潜伏在无花谷的人立刻动手,另外,吩咐弦乐在秘境中待命,无花谷那边定然派了人来,其中或许有喻时的那四名手下。”庄寒意想了想,道,“他们四个定然不会单独行动,其中我记得有一个拿双剑的,他那两柄剑一长一短,威力巨大,若是碰见立刻挑明身份,带他们来见我。”
“是。”
黑衣人退下后,庄寒意盯着窗外高悬的那轮明月,月光清清冷冷洒落窗台,她的心揪在一处,总觉得有些不安。
“流光,现在怎么样?!”巫喻时拼命地催动灵力供给流光,即使是这样,却还是难以甩开后面跟疯狗一样追了上来的金轮。
流光同样着急,语速飞快道:“不行!他追太紧了!领域展开需要一定的缓冲空间,这样不行!”
巫喻时“啧”了一声,脚步不停地向前冲去,但随着时间流逝,他身上的金光越来越淡,渐渐露出了他的身影。
金轮眼前一亮,叫道:“你一个金丹如何能供给流光剑使用这样的法术,趁早投降,我留你个全尸!”
巫喻时没搭理他,卯足了劲向前射去,却骤然闯入一片浓雾之中,流光大叫一声:“前面没路了!”
“那是另一个秘境的入口,”巫喻时眸中精光一闪,喝道,“流光,破开!”
“是!”
巫喻时身上陡然爆发出一阵金光,冲进了浓雾,如同一道利剑将这混沌的天地劈开,雾气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眼前的景象豁然明朗。
破碎的大块冰晶在微光中折射出冷芒,寒意顺着风往骨缝里钻,一道巨大的裂缝自雪地中蜿蜒而去,三道身影在雪地里呈对峙之势,左侧两人并肩而立,胸膛剧烈起伏着,裂缝的另一侧一人孤身站着,周身萦绕着灵力的光晕。
这里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巫喻时的灵力在冲破雾障的那一刻就已经消耗殆尽,灵力透支的感觉并不好受,他有些疲惫地喘了口气,身形暴露在三人面前,恰好打破了这对峙的局面,三人一同向他看去,巫喻时缓了缓,道:“真热闹啊,大家都在。”